周培元被抓的第五天，林楓做了一個決定。
派密使南下。
不是沈墨，不是楊文昭，不是任何一個明面上的人。是一個誰也不會注意的人。
這個人，此刻正站在他面前。
三十來歲，中等身材，長相普通，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袍子，看著就像個跑腿的小商人。他低著頭，不敢看林楓，但站得很首，沒有一絲慌亂。
“你叫什麼？”林楓問。
“回皇上，草民姓張，單名一個誠字。”那人說。
“張誠。”林楓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沈墨說你可靠？”
張誠說：“草民在錦衣衛幹了八年，沒出過差錯。”
林楓點點頭。
錦衣衛裡，有明面上的，也有暗地裡的。張誠就是暗地裡的那種。他的身份，只是個普通商人，在揚州、蘇州一帶跑買賣，沒人知道他是錦衣衛。
這種人，最適合做密使。
“你知道朕要你去幹什麼嗎？”林楓問。
張誠說：“知道。沈大人說了，去江南，查那五個知府，還有兩淮鹽運司剩下的人。”
林楓說：“查到了怎麼辦？”
張誠說：“記下來，送回來。不驚動他們。”
林楓點點頭。
“好。你去吧。小心點。”
張誠跪下，磕了三個頭。
“皇上放心。草民一定把事情辦好。”
他站起來，退了出去。
……
張誠走後，林楓把沈墨叫來。
“這個人，真的可靠？”
沈墨說：“可靠。臣查過他。他家在揚州，世代經商，沒人知道他是錦衣衛。他爹媽都還在，媳婦孩子也都在，他不會拿全家人的命開玩笑。”
林楓點點頭。
“那就好。”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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