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來，五六十萬兩。
林楓的手在抖。
他把供詞放下，看著沈墨。
“這些人，能抓嗎？”
沈墨想了想，說：“能。但得一個一個抓。抓得太急，會打草驚蛇。”
林楓說：“那就一個一個抓。先從吳有德開始。”
沈墨點點頭。
“臣這就去辦。”
……
吳有德被抓的時候，正在揚州城裡的戲園子聽戲。
他坐在最好的包廂裡，身邊圍著幾個戲子，正給他斟酒。錦衣衛衝進去的時候，他手裡的酒杯都掉了。
他被綁著，塞進囚車，一路押到京城。
路上，他幾次想自殺，都被攔住了。
到了詔獄，沈墨親自審他。
吳有德一開始還嘴硬，說自己冤枉。沈墨也不急，把那些證人一個一個帶上來，把那些證據一件一件擺在他面前。
吳有德的臉越來越白。
最後，他癱在地上，全招了。
他招了這些年貪的銀子，招了送給太師的銀子，招了和那些知府勾結的事。
一五一十，全都招了。
……
吳有德招供的訊息，傳到太師府的時候，聞仲鶴正在書房裡寫字。
他寫的是“忍”字。
一筆一劃，寫得很慢，很穩。
聞福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寫完最後一個字，聞仲鶴放下筆，看著那個字，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聞福，你說，我忍了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聞福說：“老爺是為了……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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