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郎中投誠的訊息，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池塘，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
先是兵部，然後是吏部，然後是戶部，然後是那些和太師有來往的大小衙門。那些以前跟著太師的人，一個個都開始琢磨起來。
孫郎中能去，他們能不能去？
去了，皇上會收嗎？
不去，萬一太師真倒了，他們怎麼辦？
琢磨的人多了，訊息就傳得快。
傳到太師府的時候，聞仲鶴正在書房裡看書。聞福跑進來，把外面的傳言說了一遍。聞仲鶴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冷。
“好。好得很。”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這個小崽子，學會挖牆腳了。”
聞福問：“老爺，咱們怎麼辦？”
聞仲鶴說：“怎麼辦？讓他挖。挖一個，還有十個。挖十個，還有一百個。他能挖多少？”
他轉過身，看著聞福。
“你去告訴那些人，誰再敢去宮裡，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聞福點點頭。
“是。”
……
可聞福的話，還沒傳出去，錦衣衛就上門了。
那天下午，沈墨親自帶著人，去了吏部考功司。
考功司的郎中姓趙，叫趙明遠，是太師的人。他在吏部幹了二十年，專門負責官員考核。誰升誰降，誰走誰留，都得過他這一關。
沈墨帶人進去的時候，趙明遠正在屋裡喝茶。看見沈墨，他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滿臉堆笑。
“沈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沈墨看著他，笑了笑。
“趙大人，有人告你受賄。跟本官走一趟吧。”
趙明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大人，這……這從何說起？”
沈墨說：“從何說起？到了詔獄，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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