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保的死，讓宮裡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那些平時喜歡串門子、嚼舌根的太監宮女，一個個都縮在自己的屋裡，不敢出門。那些以前跟在馮保屁股後頭轉的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生怕被牽連。
張公公接手司禮監之後，連著三天沒閤眼。
他把馮保留下的那些人，一個一個叫來談話。有的哭，有的怕，有的拍著胸脯表忠心。他不管他們說什麼，只是聽著，記著。
第西天早上，他拿著一份名單，去了乾清宮。
林楓正在用早膳，見他進來，讓他坐下一起吃。
張公公不敢坐，就站在旁邊，把那份名單遞上去。
“皇上，這是臣這幾日查出來的。馮公公生前，跟太師府的人有過不少來往。這些人，都是經手的。”
林楓接過名單，看了看。
二十幾個名字，有太監，有宮女，有侍衛，有各衙門的管事。後面都註明了什麼時候開始跟太師府來往，經手過什麼事，得了多少好處。
林楓放下名單，看著張公公。
“你怎麼辦？”
張公公說：“臣以為，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放的放。不能留後患。”
林楓點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頓了頓，又問：“馮保的死，查到什麼了？”
張公公說：“那個小貴子，死了。線索斷了。但臣查到他死之前，去過一趟城東的茶館。那茶館，是太師府的人開的。”
林楓說：“又是太師府。”
張公公說：“是。太師雖然被抓了，但太師府的人還在活動。他那個兒子聞人傑，表面上什麼都不幹，背地裡肯定有事。”
林楓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很好。
“張公公，你說，聞人傑這個人，怎麼樣？”
張公公想了想，說：“臣見過他幾次。看著挺老實的，話不多，規規矩矩的。但誰知道呢，太師的兒子，能老實到哪兒去？”
林楓說：“朕也見過他。太師府夜宴那次，他給朕磕過頭。”
他轉過身，看著張公公。
“你去查查他。看看他最近在幹什麼，跟誰來往。”
張公公點點頭。
“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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