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請打卡》第129章 三鼎甲(1)

作者:孟旬·5個月前

張居正在戶部待了三個月,把最近十年的賬目全查了一遍。查出了上百筆爛賬,牽扯到幾十個官員,上上下下,從六部尚書到地方小吏,什麼人都有。他把這些爛賬整理成冊,一本一本摞在桌上,比他人還高。陳近仁看著那些賬本,手都在抖。他在戶部幹了二十年,知道戶部爛,可沒想到爛成這樣。

張居正指著最上面那本賬,說:“陳大人,您看這筆。三年前的鹽稅,兩淮鹽運司送了十二萬兩進京,賬上記著入庫,可庫房裡只有五萬兩。那七萬兩,去哪兒了?”陳近仁接過賬本,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去太師府了。”張居正說:“太師府己經抄了,銀子也追回來了,可這筆賬還沒銷。得銷了。”陳近仁點點頭,拿起筆,把那一行字劃掉。張居正又翻開第二本,說:“這筆,五年前的河工銀,撥了八萬兩去修黃河大堤,可大堤沒修,銀子沒了。去哪兒了?”陳近仁看了一眼,說:“被工部的幾個官員分了。”張居正說:“那幾個官員,還在嗎?”陳近仁說:“有兩個還在,三個己經退休了。”張居正說:“在的,抓。退休的,追。銀子,退回來。”陳近仁愣了一下,說:“抓?那幾個官員,背後有人。”張居正說:“誰?”陳近仁說:“周延儒。”張居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周延儒是首輔,可他是清官。他不會包庇貪官。”陳近仁搖搖頭,說:“你不懂。這裡頭的事,沒那麼簡單。”張居正說:“那就查清楚。查清楚了,該抓的抓,該保的保。”陳近仁看著他,心裡忽然有點佩服這個年輕人。有膽量,有魄力,有腦子。他點點頭,說:“好,查。”

訊息傳到周延儒耳朵裡,他正在內閣看奏摺。管家把張居正查賬的事說了一遍,周延儒放下奏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旁邊的人問他笑什麼,他說:“張居正這個人,有本事。可太年輕了,不懂規矩。”旁邊的人說:“那咱們怎麼辦?”周延儒說:“怎麼辦?讓他查。查出來,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我周延儒,不怕查。”旁邊的人不敢再說了。

張居正查了半個月,把那筆河工銀的事查清楚了。八萬兩銀子,被工部的三個官員分了。兩個還在任上,一個己經退休了。在任上的兩個,一個是工部侍郎,一個是工部郎中。退休的那個,是前工部尚書。張居正把證據整理好,送到林楓面前。林楓看了,問:“周延儒知道嗎?”張居正說:“不知道。那三個官員,是揹著周延儒乾的。”林楓點點頭,說:“那就抓。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追的追。”張居正說:“臣遵旨。”

那三個官員被抓的時候,還在家裡睡覺。錦衣衛衝進去,把他們從被窩裡揪出來,五花大綁,押到詔獄。工部侍郎大喊大叫,說自己是冤枉的,說自己是朝廷命官,不能抓。沈墨把賬本摔在他面前,說:“你看清楚,這是你分銀子的賬。一筆一筆,清清楚楚。”工部侍郎的臉一下子白了,癱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訊息傳出去,朝堂上又炸了鍋。有人說,張居正這是要翻天,連工部侍郎都敢抓。有人說,抓得好,那些貪官早該抓了。有人說,張居正背後是皇上,誰敢動他?周延儒站在內閣的窗前,聽著外面的議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他知道,張居正這一抓,不是衝他來的,是衝那些貪官去的。他周延儒,不怕查。他等著,等著張居正把那些貪官一個一個揪出來。

戚繼光在兵部也鬧出了大動靜。他查邊關軍報的事,查了三個月,查出了五十多份假軍報,牽扯到二十多個將領,上上下下,從總兵到千總,什麼人都有。他把這些假軍報整理成冊,送到林楓面前。林楓翻了翻,問:“這些人,能抓嗎?”戚繼光想了想,說:“能抓,但不能急。邊關的將領,手裡有兵。抓急了,他們會反。”林楓說:“那怎麼辦?”戚繼光說:“先把他們調回來。調回來之後,再抓。”林楓點點頭,說:“好,就按你說的辦。”

戚繼光回到兵部,寫了一份調令,把那些將領一個一個調回京城。有的升官,有的平調,有的說是有事商量。那些將領不明就裡,一個個回來了。回來之後,錦衣衛在城門口等著,一個一個抓。抓了半個月,抓了二十多個。邊關的將領,換了一批新人。那些新人,是戚繼光在邊關的老部下,能打仗,能幹事,不貪不佔。林楓看著那份名單,笑了。他知道,邊關的事,穩了。

錢謙益在翰林院待了三個月,寫了一篇文章,是論江南吏治的。文章寫得實在,每一句話都有根有據,不吹牛,不說空話。林楓看了,點點頭,說:“好,這才像話。”他把楊文昭叫來,說:“錢謙益這個人,有才。可太滑了。得磨。”楊文昭說:“怎麼磨?”林楓說:“讓他去江南,當個知府。幹幾年,磨磨性子。”楊文昭愣了一下,說:“皇上,他是探花,是天子近臣。讓他去地方,是不是……”林楓擺擺手,說:“天子近臣,也得幹事。不幹事,光會寫文章,有什麼用?”楊文昭點點頭,說:“臣去辦。”

錢謙益接到命令的時候,愣住了。去江南當知府?他是探花,是翰林院的編修,是天子近臣。怎麼能去地方?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皇上說得對,不幹事,光會寫文章,有什麼用?他收拾了行李,帶著一個書童,坐船去了江南。臨走的時候,林楓在乾清宮見了他,對他說了一句話:“好好幹。幹好了,朕把你調回來。幹不好,你就別回來了。”錢謙益跪下去,磕了三個頭:“臣遵旨。”

海瑞在都察院待了三個月,寫了十幾封彈劾的摺子。彈劾了十幾個人,有尚書,有侍郎,有御史,有地方官。有人被罷官,有人被下獄,有人被流放。有人恨他恨得咬牙切齒,有人說他是清官,有人說他是瘋子。海瑞不管這些,該彈劾的還得彈劾。他站在都察院的院子裡,看著那些人被抓走,笑了。旁邊的人說:“海瑞,你得罪了這麼多人,以後怎麼辦?”海瑞說:“怎麼辦?涼拌。該彈劾的還得彈劾。”旁邊的人搖搖頭,不敢再說話。

孫承宗的病終於好了。他站在醫館門口,看著天上的太陽,眯著眼睛,說了一句:“活著真好。”然後他去了國子監,繼續讀書。他知道,下次恩科,他一定要考上。他坐在國子監的教室裡,聽著先生講課,心裡很平靜。他想起自己在貢院暈倒的那天,想起皇上讓人送來的銀子,想起皇上說的那句話:“好好養病。下次再來。”他笑了,笑得很踏實。

楊文昭站在翰林院的院子裡,看著那些新科進士們來來往往,心裡很平靜。他知道,這些人,是國家的未來。他們也許不會說話,不會應酬,不會拍馬屁,可他們會幹事,會為老百姓著想,會為這個國家拼命。他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笑了。

林楓站在乾清宮的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他知道,科舉改革成功了。那些寒門子弟,走進了朝堂。那些貪官汙吏,被清了出去。那些空話套話,沒人再說了。這個國家,在慢慢變好。他轉過身,繼續看奏摺。還有很多事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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