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王陽明躬身，“臣以為，首輔人選，當以‘知行合一’為要。既要有德，也要有能，更要有擔當。臣推舉一人——張居正。”
“張居正？”這下連清流派都愣了。張居正在江南，雖是新政核心，可畢竟年輕，資歷淺，能當首輔？
“是，”王陽明平靜道，“張居正在江南，鹽政、漕運、織造、田畝，事事親力親為，成效有目共睹。新政能在江南成功，張居正居功至偉。此人有大才，有大擔當，正是首輔不二人選。至於資歷，”他頓了頓，“太祖皇帝時，楊士奇三十八歲入閣。成祖皇帝時，解縉三十五歲入閣。張居正今年西十有二，為何不能當首輔？”
這話有理有據，眾人無法反駁。
林楓依然平靜：“王先生推舉張居正。還有嗎？”
之後，又有人推舉了幾個名字，有清流，有中間派，也有守舊派。可誰都清楚，真正的競爭，就在程頤、張居正、聞仲鶴三人之間。
天亮了。廷推從寅時開到辰時，整整兩個時辰。最後，林楓開口：“諸卿推舉的人選，朕都記下了。內閣首輔，朕定程頤。吏部尚書，朕定陳實。”
“什麼？”滿座皆驚。程頤當首輔，雖然意外，但還能接受。可陳實當吏部尚書？他才三十出頭啊！而且剛才還在廷推上咄咄逼人，這……
“皇上，”徐階忍不住了，“陳都御史年輕，且是言官出身，從未任過實職，恐難當吏部大任……”
“徐尚書，”林楓看著他，“陳實是年輕，可他在江南，協助程頤推行新政，清查田畝，整飭吏治，做得很好。言官出身怎麼了？言官最知是非，最懂清廉。吏部管的是官員銓選，要的就是清廉，就是明辨是非。陳實，正合適。”
“可是……”
“沒有可是。”林楓打斷他，“朕意己決。內閣另外三人，次輔張居正，仍兼江南總署總督。次輔王陽明，掌都察院。次輔劉宗周，掌禮部。至於聞仲鶴，”他頓了頓，“年紀大了，就在家養老吧。高拱，仍在戶部，好好當你的侍郎。”
這話等於全盤否定了守舊派的推舉。徐階、高拱等人，臉色慘白。
“內閣今日起重組，”林楓起身，“程頤為首輔，總攬朝政。張居正掌江南，兼管全國新政推行。王陽明掌都察院，整飭風紀。劉宗周掌禮部，主持科舉改革。陳實掌吏部，負責官員銓選。諸卿，可有異議？”
沒人敢說話。皇上的安排，看似隨意，實則深思熟慮。程頤德高望重，能鎮住場面。張居正實幹能幹，能推新政。王陽明清正剛首，能肅貪腐。劉宗周老成持重，能穩科舉。陳實年輕銳氣，能換新血。這是一個平衡了各方勢力，又保證了改革方向的內閣。
“既然無異議，那就這麼定了。”林楓看向蘇婉兒，“婉兒，擬旨。”
蘇婉兒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黃綾，提筆。她左手寫字，有些慢，但字跡工整。很快，聖旨擬好，用了印。
“頒旨吧。”林楓揮手。
小太監捧著聖旨出去。很快，程頤為首輔、陳實為吏部尚書的訊息，將傳遍京城，傳向全國。
廷推結束，官員們魚貫而出。徐階、高拱走在最後，臉色鐵青。
“徐公，”高拱低聲咬牙，“皇上這是……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急什麼，”徐階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程頤八十了，能活幾天？陳實年輕，可資歷淺，壓不住陣腳。張居正在江南，王陽明在都察院，劉宗周在禮部，看著各掌一方，實則分散。等秋後聯名書一上，看他們如何應對！”
“可皇上明顯偏向改革派……”
“那又如何？”徐階冷笑，“改革派內部就沒有矛盾？程頤和張居正，一個老成，一個激進，能一條心？王陽明和劉宗周，一個心學，一個理學，能和睦？陳實年輕氣盛，能服眾？等著吧，用不了多久，他們自己就會鬥起來。到時候，就是咱們的機會。”
兩人低聲議論著走了。值房裡，只剩林楓和蘇婉兒。
“皇上，”蘇婉兒輕聲道，“陳實當吏部尚書，是不是……太急了？”
“急，才能破局。”林楓看著窗外，“楊先生走了，清流需要新的領袖。陳實年輕，有銳氣，能團結少壯派。讓他當吏部尚書，就是要告訴天下，朕用人，不唯資歷，只唯才幹。那些年輕的、有才的、支援新政的，看到陳實，就會看到希望。這比什麼都有用。”
“可守舊派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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