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送程老回去！”張居正急道。
眾人手忙腳亂，把程頤抬上馬車。送葬的人漸漸散去，墳前只剩陳實一人。
他跪在墳前，看著那塊無字碑，很久很久。然後，他磕了三個頭，起身，轉身。
鐵摩勒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陳大人，皇上讓你回去。”
“我知道。”陳實點頭，“我只是……想多陪老師一會兒。”
“楊公會理解的。”鐵摩勒低聲道，“十月初八在即，陳大人，你不能有事。”
陳實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兩人正要離開，忽然，墳後轉出一個人。
是蘇婉兒。
她一身素服，右臂還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清明。她走到墳前，盈盈一拜，然後對陳實說：“陳大人，皇上讓我帶句話給你。”
“娘娘請講。”
“皇上說，楊公走了，但他的遺志還在。清流不能散，新政不能停。你是楊公最看重的學生，這個擔子，你要扛起來。”
陳實眼眶又紅了：“臣……臣明白。”
“還有，”蘇婉兒看著他，“皇上說，十月初八，是決戰。你要穩住，要相信皇上，相信咱們能贏。”
“臣相信。”
“那就好。”蘇婉兒轉身，看向那塊無字碑，輕聲道，“楊公，您放心走吧。皇上，還有我們，不會讓您失望的。”
風吹過墳頭的松樹，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在回應。
當天晚上，程頤府中。
程頤醒來時，己是戌時。他睜開眼，看見林楓坐在床前。
“皇上……”他掙扎著想坐起來。
“程老別動。”林楓按住他，“太醫說了，你要靜養。”
“老臣……老臣沒事。”程頤苦笑，“只是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程老別說這種話。”林楓看著他，“你是新政的旗幟，是朕的依靠。你不能倒。”
程頤老淚縱橫：“皇上，老臣……老臣只怕撐不到十月初八了。”
“撐得到。”林楓握住他的手，“朕己經讓太醫用最好的藥，你要好好養著。十月初八，朕要你親眼看著，咱們是怎麼贏的。”
“皇上……”程頤看著這個年輕的皇帝，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他一手教導、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己經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君王，有擔當，有智慧，有魄力。
“程老，”林楓低聲道，“楊公的葬禮，委屈他了。等十月初八過了，朕要給他風風光光地補辦一場，要讓他配享太廟，要讓他名垂青史。”
“楊文昭不會在乎這些的。”程頤搖頭，“他在乎的，是新政能不能成，是天下百姓能不能過上好日子。皇上只要把這些做好了，就是對他最大的告慰。”
“朕知道。”林楓點頭，“所以，十月初八，朕一定要贏。為了楊公，為了你，為了所有支援新政的人，也為了這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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