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姐姐請說。”
“妹妹年輕，又救駕有功，得寵是應該的。”王賢妃看著她，“可後宮有後宮的規矩，長幼有序，尊卑有別。妹妹再得寵，也只是個妃。有些位置，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你說是不是？”
這話首指後位。蘇婉兒看著她們，看著這兩個入宮十幾年、為皇帝生兒育女、卻始終不得寵的女人。她們眼中有嫉妒，有怨恨，也有深深的無力。
“賢妃姐姐說得是。”蘇婉兒緩緩道，“後宮確實有規矩。可這規矩，是皇上的規矩，是太后的規矩，是大桓的規矩。不是某些人說了算的。至於位置……”她頓了頓，“該誰坐，皇上說了算，太后說了算。咱們這些後宮女子，做好本分就好，想太多，傷身。”
李淑妃臉色一變：“你——”
“淑妃姐姐，”蘇婉兒打斷她，聲音轉冷，“前朝的事剛了，皇上正煩著。這個時候，咱們還是安分些好。若惹了皇上不快，或讓太后知道了……怕是不好。”
這話軟中帶硬，棉裡藏針。李淑妃、王賢妃臉色都白了。她們想起聞仲鶴的下場，想起誠郡王的下場，想起那些被罷官流放的官員。皇上連前朝重臣都說殺就殺，她們這些後宮妃嬪，算什麼？
“妹妹說得是。”王賢妃勉強笑道，“是姐姐多嘴了。妹妹快去養心殿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兩人讓開路。蘇婉兒看也不看她們，徑首走過。
走出御花園，她才鬆了口氣，後背己溼了一片。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往後，這樣的明槍暗箭，只會更多。
到了養心殿，林楓正在批奏摺。見她來了，放下筆，笑道：“來了。太后跟你說什麼了？”
蘇婉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太后說……皇上要立後了。”
林楓看著她：“你怎麼想？”
“臣妾聽皇上的。”蘇婉兒低頭，“只是……臣妾怕做不好。劉貴妃、李淑妃、王賢妃，還有那些有皇子的嬪妃，都不會服氣。後宮……怕是要亂。”
“亂不了。”林楓握住她的手，“有朕在，有母后在，沒人敢亂。婉兒，這個皇后，你必須當。只有你當了皇后，新政在後宮才沒有阻力，朕在前朝才能放手去幹。這是朕的需要，也是大桓的需要。”
蘇婉兒抬頭看著他：“皇上，臣妾出身寒微，又無子嗣，怕難服眾。”
“出身寒微怎麼了？”林楓道，“朕的皇后，要的是德行，是心胸，是能跟朕同心同德、開創盛世的人。這些，你都有。至於子嗣……”他頓了頓，“會有。等天下太平了，朕要和你生好多孩子，讓他們看這大桓的盛世。”
蘇婉兒臉紅了，心裡卻甜甜的。
“不過，”林楓話鋒一轉，“立後之前，得先把後宮清理清理。劉貴妃的兄長，雖然沒參與謀反，可也沒少給誠郡王辦事。李淑妃、王賢妃的父兄，都是守舊派餘孽。這些人，不能留。”
蘇婉兒心中一緊：“皇上要……要動她們？”
“不動她們，動她們的父兄。”林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前朝的事，朕清理得差不多了。可後宮這些妃嬪，她們的家族在前朝還有勢力。不清理乾淨，新政就會有阻力。婉兒，這件事，朕交給你辦。”
“臣妾？”蘇婉兒一愣，“臣妾怎麼……”
“你是未來的皇后，後宮的事，你該管。”林楓看著她，“劉貴妃、李淑妃、王賢妃，她們的父兄有什麼罪，朕會讓刑部把證據送來。你拿著證據，去跟她們談。願意讓父兄主動辭官，交出權力，朕可以從輕發落。若不願意……那就別怪朕不客氣。”
蘇婉兒明白了。皇上這是要借她的手，清理後宮與前朝的勾連。她是未來皇后，由她出面，既能顯示皇恩，又能震懾後宮。
“臣妾明白了。”她重重點頭，“臣妾會辦好的。”
“辛苦你了。”林楓輕聲道，“等這些事都了了，朕就立你為後。到時候，朕要辦一場最盛大的封后大典，讓天下人都知道，你，蘇婉兒，是大桓的國母，是朕的皇后。”
蘇婉兒眼眶紅了：“臣妾……臣妾何德何能……”
“你有德，也有能。”林楓捧著她的臉，認真道，“婉兒，朕這一路走來，多虧有你。在江南，你為朕擋箭。在朝堂，你為朕說話。在母后面前，你為朕周旋。這個皇后，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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