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你看出來了？”
“皇上也看出來了？”
“朕讓鐵摩勒查了。”林楓從案上拿起另一份密報，“蘇晴雨進宮前，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叫周文。周文是聞仲鶴的遠房外甥，在聞仲鶴府裡當管事。十月初八那天，聞仲鶴被拿下時，周文也在場，趁亂跑了，現在……下落不明。”
蘇婉兒心裡一緊：“皇上是說，蘇才人她……”
“不一定。”林楓搖頭，“蘇晴雨進宮後，與周文並無來往。她父親交銀子、供同僚，也是真心的。但她今日那一哭，確實太巧。朕懷疑，她是想用這種方式，取得你的信任，為以後……做鋪墊。”
“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不急。”林楓淡淡道，“若她真有異心，總會露出馬腳。若她沒有，朕也不會冤枉她。婉兒，你多留意她就是。但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
“臣妾明白。”
正說著，小順子又進來了，臉色有些古怪：“皇上，蘇才人……蘇才人在殿外求見，說……說有要事稟報。”
林楓和蘇婉兒對視一眼。說曹操，曹操到。
“宣。”
蘇晴雨進來了。她換了一身素淨的宮裝，眼睛還紅著，進來就跪下了：“皇上，娘娘，妾身……妾身有事稟報。”
“說。”林楓淡淡道。
蘇晴雨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呈上：“這是……這是妾身昨夜在房中發現的，不知是誰塞進來的。妾身看了，嚇得一夜沒睡，思來想去，還是……還是該交給皇上。”
小順子接過信，呈給林楓。林楓展開，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他把信遞給蘇婉兒。
蘇婉兒接過一看，也倒吸一口涼氣。信是寫給蘇晴雨的，沒有落款，但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寫。信上寫的是：“晴雨妹妹：聞氏雖倒，餘黨猶在。周文現藏於城西白雲觀，欲聯絡舊部，在立後大典上行刺。你若念舊情，莫要聲張。若不念，周文必死，你父亦難活。”
赤裸裸的威脅。
“這信……”蘇婉兒看著蘇晴雨，“你昨夜發現的？”
“是。”蘇晴雨眼淚又掉下來，“妾身不知是誰放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可週文畢竟是妾身的表哥，妾身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可若他真要做這等大逆不道的事，妾身……妾身也不能不報。皇上，娘娘，妾身……妾身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林楓沉默片刻，緩緩道：“蘇才人，你能來報信，很好。說明你心裡，還有大義，還有朝廷。這信，朕收下了。你放心，若周文真在白雲觀，朕會派人去查。若他真是聞氏餘黨，意圖行刺，朕必嚴辦。若他是被脅迫，或根本不在那兒，朕也不會冤枉他。”
“謝皇上！”蘇晴雨連連磕頭。
“你先回去吧。”林楓道，“這幾日不要出門，好好在宮裡待著。等事情查清了，朕自有決斷。”
“是……”蘇晴雨起身，擦了擦眼淚，退下了。
等她走了，林楓看著那封信，久久不語。
“皇上覺得，”蘇婉兒輕聲問，“這信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林楓緩緩道，“周文可能真在白雲觀，也可能真是聞氏餘黨。但行刺立後大典……未必。這信，更像是試探。”
“試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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