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林楓看著他，“駱思恭，你在錦衣衛二十年，深知其中積弊。朕讓你和鐵摩勒共掌，是要你二人同心協力，將錦衣衛，真正變成天子親軍，變成國之利器。能做到嗎？”
“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好。”林楓點頭，又看向鐵摩勒，“鐵摩勒，錦衣衛不同於五城兵馬司，也不同於邊軍。這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你要多聽駱思恭的，遇事多商量。但該動手時，不要手軟。朕要的錦衣衛，是乾淨的錦衣衛，是能用的錦衣衛。”
鐵摩勒抱拳：“臣明白。皇上放心，三個月內，臣必讓錦衣衛，煥然一新。”
“去吧。”林楓揮手，“立後大典在即，錦衣衛要負起責任。京城的安全，朕交給你們了。”
“臣領旨！”
二人退下。出了養心殿，駱思恭對鐵摩勒躬身：“鐵大人，往後還請多多指教。”
鐵摩勒還禮：“駱大人客氣。你是錦衣衛老人，我是外來戶，該我向你請教。咱們同心協力，把差事辦好。”
“是。”駱思恭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個獨眼將軍，看似粗豪，可話裡話外，滴水不漏。不是簡單人物。
二人回到錦衣衛衙門。衙門在北鎮撫司，高牆深院，戒備森嚴。大堂上，錦衣衛的千戶、百戶們己列隊等候。見二人進來，齊聲行禮。
鐵摩勒掃視眾人，獨眼如刀，看得不少人心裡發毛。駱思恭先開口，聲音平和：“諸位，本官與鐵大人奉旨共掌錦衣衛。從今日起，錦衣衛要整肅風紀，嚴明法度。凡有作奸犯科、貪贓枉法、勾結外臣者，嚴懲不貸。但若恪盡職守，忠心用事，本官與鐵大人也絕不虧待。望諸位好自為之。”
話說完，鐵摩勒接話，聲音冰冷：“本將的規矩很簡單。聽話的，有賞。不聽話的，滾蛋。敢搞鬼的，殺。都聽明白了？”
“明白！”眾人齊吼，可心裡打鼓。這位鐵大人，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狠。
接下來的日子，錦衣衛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整頓。駱思恭負責內部清查，從賬目到人事，一一過篩。鐵摩勒負責外部巡查，帶著人日夜巡邏，凡有可疑，立捕。短短三天，錦衣衛被抓、被革、被調走的官員，超過三成。剩下的，個個膽戰心驚，做事不敢有絲毫馬虎。
京城的氣氛，陡然緊張。那些有問題的官員，夜裡都睡不安穩，生怕錦衣衛半夜敲門。那些作奸犯科的地痞惡霸，也銷聲匿跡。京城的治安，空前好轉。
可暗流，從未停息。
十一月十三，夜。鐵摩勒在錦衣衛衙門值夜，駱思恭匆匆進來，臉色凝重。
“鐵大人，剛得到密報。有人在黑市收購火藥，數量不小，足有五百斤。買主身份不明，但交貨地點……在皇城西華門外，一處廢棄宅院。”
鐵摩勒獨眼一眯：“什麼時候交貨？”
“明晚子時。”
“五百斤火藥……”鐵摩勒冷笑，“足夠炸塌一段城牆了。這是要在立後大典上搞事啊。”
“要不要現在抓人？”駱思恭問。
“不，等他們交貨。”鐵摩勒眼中閃著寒光，“抓現行，人贓並獲。駱大人，你帶人盯住那處宅院，我親自去黑市。明晚，咱們收網。”
“是！”
鐵摩勒連夜出城，去了南城的黑市。黑市在一條暗巷裡，三教九流匯聚，是京城最混亂的地方。鐵摩勒換了便裝，帶著兩個親兵，扮作買主，找到那個賣火藥的販子。
販子是個精瘦漢子，見鐵摩勒獨眼，氣質彪悍，不敢怠慢：“客官要多少？”
“五百斤。”
販子一驚：“客官，五百斤……這可不是小數目。您要做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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