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日。林楓在洛杉磯的公寓裡接到了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龍國的號碼。區號010。北京。
林楓接了。
“林楓你好。我是龍國籃球協會的信蘭成主席。”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正式。
“信主席好。”
“我代表龍國籃協，正式邀請你加入龍國男籃國家隊，參加八月在土耳其伊斯坦布林舉行的男籃世錦賽。”
林楓早就料到了這個電話。方明上週己經跟籃協方面做過初步溝通。但正式邀請還是從主席嘴裡說出來的。規格夠高。
“我考慮一下。”林楓說。
“當然。”信蘭成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急迫。“不過時間比較緊。國家隊七月五日在北京集合，七月八日開始集訓。如果你能來，我們非常歡迎。”
林楓掛了電話。
三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籃協。是姚明。
“楓哥。”姚明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低沉的上海普通話。
“你叫我楓哥？”林楓笑了。“你比我大八歲。”
“你是FMVP。FMVP就是楓哥。”姚明說。他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行了不扯了。籃協的電話你接了？”
“接了。”
“我跟你說實話。”姚明的聲音變得嚴肅了。“我腳的情況不好。應力性骨折。醫生說至少休息六個月。世錦賽我去不了。”
林楓沉默了一秒。姚明的腳傷他有所耳聞。但親耳聽到“去不了”三個字，感覺還是不一樣。
“國家隊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姚明繼續說。“內線有阿聯，但外線王仕鵬和劉煒他們撐不起來。需要一個人。一個能扛著球隊打的人。”
“你覺得我行？”
“你剛拿了FMVP。”姚明說。“你不行誰行？”
“FMVP又不能當飯吃。國際籃聯的規則跟NBA不一樣。場地小了，三分線近了，比賽節奏也不同。”
“所以你更得去。”姚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意味。“你在NBA證明了自己。現在去國際賽場證明一次。全世界都在看。十三億人都在看。”
十三億。
這個數字比斯臺普斯中心的兩萬人多了不少。
林楓靠在沙發上。天花板是白色的。洛杉磯公寓的天花板。
“我去。”林楓說。
“真的？”姚明的聲音裡有明顯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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