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生“嘖”一聲，“打什麼岔啊你。”
“這三年來對她的敲詐，我早已山窮水盡，忍無可忍。”
“所以，你就殺了他。”
“是，也不全是。如果我研究的血清治療法成功，將會大大降低預防疾病的成本和傳染率，拯救更多的人。然而......”
“然而聖喬治大學的校董，想借高價藥品從中牟取暴利，對你是百般阻撓，對吧。”
“你怎麼知道？”
“我查過他們的底，沒一個好東西。”
“關玳梁這個奸佞小人，受利益驅使，到教務處舉報我，使我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研究成果。說白了，這是我觸動了洋人的利益，他們怕我把他們的壟斷的打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更想悄悄地除掉我。”
“所以你策劃這場連環殺人案，一是為了報私仇，二是為了假死保命。”
“是，但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藉此遠走高飛，銷聲匿跡。在更安全。更專業的環境下繼續我的研究。”
“雖然你的研究可以救千萬人，但是你畢竟殺了人，也還是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劉雁聲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審訊室裡迴盪，帶著幾分癲狂與蒼涼。他抬起頭，眼眶泛紅，卻不見淚光。
“但是喬探長會幫你爭取在獄中繼續研究的機會。”
喬楚生皮不笑肉不笑地低聲道：“我什麼時候說過？”
“真的嗎？”
路垚沒理會喬楚生的瞪視，自顧自地往下說：“喬探長說話向來算話，你放心，只要你把研究資料交出來，配合調查，他肯定幫你周旋。”
喬楚生一把拽住路垚的胳膊，把他拖到角落，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瘋了？這種人也幫？”
“我沒瘋。”路垚神色平靜，“他的血清療法要是真成了，能救多少人你算過沒有？”
“他殺了三個人！”
“所以讓他在牢裡贖罪。”路垚抬眼，目光清亮，“讓他活著把研究做完，比一槍斃了他有用得多。”
喬楚生盯著路垚看了半晌，最終鬆開手，轉身走回劉雁聲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醫學天才。
“研究資料在哪？”
劉雁聲眼中燃起一絲希冀，卻又帶著幾分警惕：“你們......真的會讓我繼續研究？”
“你先交出來。”喬楚生語氣不容置疑，“值不值，我說了算。”
劉雁聲沉默片刻，終於從貼身的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輕輕放在桌上：“法租界，麥琪路十七號，閣樓暗格。所有的實驗記錄。血清樣本，都在那裡。”
路垚接過鑰匙，轉身就要往外走，被喬楚生一把拽住：“你幹什麼去？”
“驗貨啊。”路垚理所當然，“萬一他耍詐呢？”
“讓老宋去。”喬楚生朝門外喊了一聲，一個精幹的巡捕應聲而入，接過鑰匙快步離開。而劉雁聲也被帶上手銬押了下去，鐵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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