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醫院查到仔細，最終路垚還是查到了林靄的身上。等兩人到了林靄家，卻發現她家已經爆炸了，整個屋子被炸的七零八落。
硝煙散盡，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混合味，混雜著塵土的腥氣。
喬楚生踩過滿地碎瓦，小心翼翼地繞過還在冒著青煙的樑柱，眉頭緊鎖：“這波炸得太狠了，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撈不出來。”他頓了頓，看向遠處，“按理說，林靄要是兇手，此刻應該是畏罪潛逃；可若是她死了......這案子就成了死局。”
路垚沒應聲，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廢墟里細細搜尋。他蹲下身，指尖劃過一截融化的塑膠管道，湊到鼻尖輕嗅，隨即又抓起一把混著泡沫的泥土，在掌心細細捻碎。
“不對。”路垚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這不是簡單的瓦斯爆炸。”
喬楚生一愣：“怎麼說？”
“瓦斯洩漏爆炸，頂多是掀翻屋頂，燒穿房梁。”路垚指著地面上一圈呈青白色的焦痕，“怎麼可能炸成這個樣子。”
喬楚生臉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林靄也被害了？”
“回醫學院。”撂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白幼寧緊跟上他。
“什麼？！又要查，醫學院不可能丟失屍體。整屍就那麼幾具，醫學院上下都當成寶貝一樣。”
“不查整屍，查殘肢。”
白幼寧和路垚照著名單，一一查驗，結果發現所有丟失的殘肢加起來正好能拼湊出一個整屍。”
兩人又馬不停蹄地回到巡捕房。
“什麼？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林靄家發生瓦斯爆炸，可瓦斯爆炸頂多是炸個屋頂什麼的，喬探長咱們可以試試，搞個瓦斯爐在這邊，看看能不能把巡捕房給炸了。”
“你快說結論吧。”
“以那個爆炸的威力跟量級來說，現場除了瓦斯肯定有別的易燃易爆物。”
“那不可能，我帶人仔細搜查過，那什麼也沒有。”
“你忘了一樣東西，那具破碎的屍體。”
“什麼意思？”喬楚生越聽越迷茫。
“那具屍體四分五裂，並不是被炸成那樣，而是他本身就長這樣。”
路垚一句話，砸得喬楚生當場愣住。
“本身就長這樣？”喬楚生眉頭擰成死結，“你是說......那根本不是人？”
“是殘肢。”路垚靠在桌沿，語氣冷得像冰，“醫學院實驗室丟的那些零散標本，胳膊。腿。軀幹。頭顱碎片，加起來不多不少，剛好能拼成一個‘人’。兇手把它們拼在一起，再用瓦斯和福爾馬林炸得面目全非，誰都會以為，那是林靄被炸爛了。”
白幼寧聽得後背發涼：“所以......死的根本不是林靄，是一堆標本？”
“對。”路垚點頭，“劉雁聲根本沒死，浴缸裡的是整具標本，林靄家爆炸裡的，是拼起來的殘肢。他用兩具‘假屍體’，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再把所有罪，都推給一個‘畏罪自殺’的林靄。”
喬楚生猛地反應過來：“那林靄呢？”
“真的林靄，恐怕早就被他殺了。”路垚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一個知道他所有秘密。還一直敲詐他的人，留著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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