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探長這是......來查案的？”她微微喘著氣，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卻顧不上擦，只是望著他笑。
喬楚生從車裡拿出一塊手帕遞過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看來沈律師打贏了。”
“你怎麼知道？”
“你笑成這樣，”他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輸了官司的人，可沒這麼得意。”
沈知微坐進車裡，把卷宗放到後座，長舒一口氣：“對方律師最後亂了陣腳，把準備好的證據順序搞錯了，讓我抓到了漏洞。”她說著，側頭看他，“不過喬探長怎麼有空過來？高松的案子不是剛結案？”
“結了。”喬楚生髮動車子，“兇手是譚嘯，高松之前是個胖子，現在這麼瘦完全是因為吃了減肥藥？”
“什麼減肥藥能這麼有效果？”
喬楚生看了她一眼，“你這樣就很好，你不需要減肥。”
沈知微愣了一下，隨即耳尖微微泛紅，低頭整理著手中的檔案，聲音輕了幾分：“喬探長這話......是誇我？”
“是實話。”喬楚生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耳廓卻悄悄染上一層薄紅，“高松吃的減肥藥，學名是二硝基苯酚。經過大量的提純，讓濃度變成原來的五十倍。高松原本就是無肉不歡的人，而電影院旁邊的寶膳酒樓電梯故障，所以他不得不爬五樓。”
“我明白了，大量的藥劑加上大量的運動，加速了藥物反應，導致內臟血管爆裂。”
“正是。”喬楚生點了點頭，“譚嘯早就知道高松的習慣，故意選在了寶膳酒樓附近的電影院，又提前給他喝了加了鎮定劑的水。達姆彈，不過是障眼法，讓人以為高松是死於槍殺，實際上是高濃度的二硝基苯酚。”
“大費周章的殺人，是為了什麼？”
“高利貸，他向老爺子借了高利貸，本來指望電影還債，可高松對女主角沈瑤光始亂終棄，影響了票房，最後鋌而走險，殺人滅口。”
沈知微聽完，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所以兇手不是衝著高松的命，是衝著他的票房號召力。”
“可以這麼說。”喬楚生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林蔭道，“譚嘯借了高利貸拍這部電影，高松要是倒了，片子就砸在手裡，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那沈瑤光呢？幼寧說高松跟她......”
“逢場作戲。”喬楚生語氣平淡，“高松那種人，對誰都一樣。而且譚嘯對沈瑤光也有情。”
“貴圈關係真亂。那這個沈瑤光好不好看啊。能把演員和導演同時迷住，想必是個風情萬種的美人。”說完，又看向喬楚生，“喬探長，有沒有被她迷住呢？”
喬楚生清晰的看到她那雙眸子裡的促狹。喬楚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側眸看她一眼，沈知微正微微歪著頭，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分明是故意的。
“沈律師，”他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這是在套我話？”
“不敢。”她輕笑，指尖把玩著安全帶的一角，“只是好奇，喬探長見多識廣，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見過。”喬楚生忽然開口，車子在紅燈前緩緩停住，他轉過頭，目光直直望進她眼底，“但迷住我的，不是沈瑤光那種。”
沈知微指尖一頓，車廂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在她側臉投下細碎的光斑。
“那是哪種？”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喬楚生沒立刻回答。綠燈亮了，他重新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填補了短暫的沉默。直到車子拐進她公寓樓下的那條街，他才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會為了案子熬到凌晨三點，還嘴硬說咖啡能續命的那種。”
沈知微耳尖發燙，低頭假裝整理袖口，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喬探長這標準......倒是獨特。”
“還有更獨特的。”他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側身從後座拿過一樣東西——是個牛皮紙袋，上面印著德式咖啡館的標誌，“你視窗看不見的那家，我讓他們留了招牌的蘋果派。你昨晚沒睡好，甜食能補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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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案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