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喬楚生將浙寧會館的鉑金邀請函交給路垚並告知會費老爺子已經幫他交好了，路垚還在拒絕的時候，阿斗跑過來。
“探長，不好了，巨福路著火了。”
“著火找消防，找我幹嘛啊。”
“著火的是譚家大宅！”
喬楚生臉色驟變，手裡的鉑金邀請函被捏出一道褶皺。路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胳膊往外拖：“愣著幹什麼，走！”
兩個人來到譚家大宅，管家老何正被人攔著不讓進去，一邊喊著：“老爺還在裡面。”
見到喬楚生雙手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的像是要嵌進去：“喬探長，老爺，我家老爺！他還在裡面！”
沒等喬楚生安排人進去，就看見園中池塘裡漂著個人，正是譚義雄，而院子到池塘也只有一串腳印。
屍體被拉回驗屍房，卻無人敢刨，只能等白老大來點頭，就連喬楚生都沒辦法。
兩個人調查了好幾天，也詢問了譚義雄的情婦羅珊妮，何管家，還有他的小兒子譚星。
期間白老大還來過巡捕房，放話誰也不許動譚義雄的屍身，再找不到兇手，就將屍體帶走了。
喬楚生站在走廊的窗前，指間的煙已經燃到盡頭，他卻渾然未覺。路垚靠在牆邊，手裡轉著那支鋼筆，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上。
“為什麼不讓驗屍啊，不驗屍怎麼查兇手？！”
“幫派有幫派的規矩，譚伯這些年為青龍幫出生入死，捱過多少刀槍，自然是能不動刀最好。從前，他還教過我不少江湖規矩，如今已經......”
喬楚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指尖的菸灰簌簌落在肩頭，他才猛地回神，抬手掐滅菸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白老大的話，沒人敢違。”
路垚嗤笑一聲，停下了轉筆的動作，抬眼看向喬楚生，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嘲諷，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喬探長，你天天掛在嘴邊的‘破案’，難不成到了幫派規矩面前，就成了一句空話？”
“我沒說空話。”喬楚生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已經讓人去查譚家上下的動向，也再去問了羅珊妮和譚星，可沒一點線索。羅珊妮一口咬定，案發凌晨五點見過譚伯在池塘邊，自己下樓時失足昏迷，醒來就看到著火；譚星更是離譜，說自己從頭到尾都在大煙館，有煙館老闆作證，可那老闆的口供，我總覺得不對勁，卻抓不到把柄。”
路垚挑眉，往前走了兩步，指尖輕輕敲了敲走廊的牆壁，眼神亮了起來：“不對勁就對了。你想，譚義雄是什麼人？前幫會大佬，心思縝密，怎麼可能大半夜跑到池塘邊？還有羅珊妮，失足昏迷？偏偏在著火。譚義雄溺亡的節骨眼上昏迷，也太巧合了。”
“所以你是說有鬼。”
“不止，這個鬼說不定就在這三個人中間。”
兩人又去了一趟譚家大宅，剛查到點線索，在那遇上了黑衣人，差點折在裡面。兩人灰頭土臉的回了巡捕房，白幼寧將這件事告訴了沈知微。
沈知微心疼兩個人連軸轉，特意打包了東興樓的飯菜，親自送到巡捕房來。她推開辦公室的門時，正看見路垚趴在桌上，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燒餅，喬楚生則對著牆上貼滿的案情線索皺眉，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先吃飯。”沈知微將食盒放在桌上，青瓷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東興樓的蟹粉獅子頭，我讓他們多加了薑汁，祛祛寒氣。”
路垚聞見香味，立刻從桌上彈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已經伸向了筷子。喬楚生卻站著沒動，目光仍黏在那張畫滿紅圈的地圖上——譚家大宅的池塘。羅珊妮的房間。譚星常去的大煙館，三點連成一道詭異的弧線。
“喬楚生。”沈知微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不重，卻讓他立刻回過神來。
“在吃。”他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碗，指尖不經意相觸，沈知微的手比他暖一些。
路垚塞了滿滿一口獅子頭，含糊不清地開口：“我說喬探長，你別光盯著地圖發呆啊，再不吃，我可就把你的那份也吃了。”說著，就伸手想去夾喬楚生碗裡的菜，被喬楚生伸手拍開。
“沒個正形。”喬楚生無奈搖頭，卻還是把碗裡的獅子頭撥給了他半個，轉頭看向沈知微，語氣柔和了幾分，“辛苦你了，這麼晚還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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