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楚家公子
兩人出門時，雨勢漸小。白幼寧忽然想起什麼，拽住路垚的袖子：“對了，知知那邊......”
路垚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還在僵著？”
“比僵著更麻煩，”路垚嘆了口氣，“這次我們連原因都不知道。老喬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寧可挨三刀也不願說一句軟話。知知呢，看著溫和，骨子裡比他還倔。”
白幼寧想起今早巡捕房裡那碗涼透的豆漿，和喬楚生始終沒敢抬起的眼睛。她忽然覺得，這世上的困局，有時候比密室殺人案更難破——至少密室的機關總有解法，人心裡的結，卻連線索都找不到。
“不管他們了，”她拽著路垚鑽進黃包車，“先查清恩師的案子。等水落石出，我親自去當這個和事佬。”
路垚嗤笑一聲：“你？你連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
“那也比你強，”白幼寧瞪他，“至少我敢承認我在乎。”
黃包車碾過積水的街道，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路垚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忽然想起沈知微今早離開巡捕房時的背影——藕荷色的旗袍被風掀起一角，她走得很快，卻沒有回頭。
他忽然覺得，白幼寧說得或許是對的。
有些在乎，是要說出來的。哪怕先開口的那個人，看起來像輸了。
巡捕房內
喬楚生看兩人一齊進來，“哭完了？”
“哭完了，哭了我一身鼻涕泡。”
路垚誇張地抖了抖外套下襬，彷彿上面真沾了什麼髒東西。白幼寧在他身後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腰，疼得他“嘶”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還得繃著。
喬楚生沒理會兩人的打鬧，轉身從辦公桌上拿起驗屍報告，紙頁翻動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頸部動脈被刺穿之後，失血過多致死的。我還問過他身邊的人，說他待人溫和，不太可能與人結仇。”
“那肯定就是怨靈復仇唄。”又看向白幼寧，“我替你說出了標題啊。”
而白幼寧義正言辭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用這麼爛的標題。”
喬楚生抬眼看了路垚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你再說廢話就滾出去”的意味。路垚識趣地閉了嘴，湊過去看那份驗屍報告。
“楚生哥，你剛才說何主編沒有仇人，這不可能。”白幼寧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們幹媒體的，以揭露黑幕為己任，怎麼可能不得罪人呢。”
“就單說這一起案子‘歌女殺夫案’，就有無辜的受害者。”
“誰啊？”
“楚銘。”
喬楚生在一旁解釋道：“麵粉大亨，楚家四公子。”
白幼寧回憶道：“當年楚銘是出了名的小開，葉瑛十六歲出名，出名瘋狂的追求過她。但是後來，她嫁給了別人，隨即退出舞臺銷聲匿跡。幾年以後，葉瑛又重新殺回演藝圈，楚銘再次展開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