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當是普通舞客,後來有人匿名舉報,說她跟劉顯貴私下往來密切,最近還總鬧彆扭。”
路垚摸著下巴,眼神亮了亮:“鬧彆扭?情殺?”
喬楚生站起身,外套隨手搭在臂彎:“先回巡捕房。三土,你跟我一起審。幼寧,你留在這兒,盯著餐廳裡的動靜,尤其是剛才那個經理。”
“我?”白幼寧指了指自己,“又讓我盯梢啊?”
“劉顯貴剛死,他的場子就有人急著探口風,沒那麼簡單。”喬楚生語氣沉了幾分,“你訊息靈通,比我們方便。”
白幼寧雖不情願,也知道輕重,點點頭:“行吧,有事隨時叫我。”
巡捕房。
燕玲坐在審訊室裡,一身素色旗袍,頭髮梳得整齊,眼眶微紅,看著楚楚可憐。
一見喬楚生和路垚進來,她立刻起身,聲音發顫:“探長,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劉先生著火的時候,我就在他旁邊,我嚇得魂都沒了。”
路垚拉過椅子,大咧咧坐下,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你跟劉顯貴,不止舞伴這麼簡單吧?”
燕玲臉色微白:“我......我就是靠跳舞吃飯的,劉先生是常客,多照顧我幾次而已。”
“照顧到送你藍寶石項鍊?”路垚忽然開口。
燕玲猛地一僵。
喬楚生靠在桌邊,眼神冷了幾分:“有人看見,你最近跟他大吵過一架,因為他要跟你斷了往來。”
燕玲指尖死死攥著帕子,指節泛白,半晌才咬著唇,聲音哽咽:
“是......他是說過要斷。可我再恨他,也不至於殺人啊!那麼多人看著,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我躲都來不及......”
“火是從哪兒先燒起來的?”路垚追問。
“胸口......”燕玲回憶起那一幕,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就。就是他胸口那裡,忽然就冒火苗了,跟鬼火一樣,一下子就裹住了他......”
路垚與喬楚生對視一眼。
心口起火,和屍檢結果完全對上。
“他那天穿的西裝,是你幫他選的?”
燕玲搖頭:“不是,他來的時候就穿著了。我還奇怪呢,他平時都穿長衫,很少穿這麼正式的西裝。”
路垚眼神一凝。
很少穿西裝。
這一點,跟他們在劉公館看到的情況完全吻合——劉顯貴的衣櫃裡,清一色長衫,根本沒有西裝。
衣服是被人臨時換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