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我恨他,可我也愛他
與此同時,雍福軒雅間內。
白幼寧一邊慢條斯理地夾菜,一邊透過窗縫盯著樓下的門口。她等了快一刻鐘,也沒見路垚和喬楚生回來,反而先等來了那個神色慌張的吳經理。
“白小姐,菜還合口味嗎?”吳經理賠著笑,眼神卻不住地往門外瞟,“劉老爺這事兒......唉,我們這飯店也是受牽連,生意都受影響了。”
白幼寧放下筷子,皮笑肉不笑:“吳經理關心這個?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聽說,劉顯貴死的那天早上,你去過他的公館?”
吳經理臉上的笑僵住了,眼神下意識閃爍:“我。我是去送發票的。公務往來,白小姐別誤會。”
“送發票?”白幼寧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漫不經心道,“那你送完發票,去哪兒了?”
“我......”
“你沒走,而是去了後廚。”路垚的聲音突然從雅間門口傳來,他倚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張紙,臉上是那種胸有成竹的慵懶,“據後廚說,你那天帶走了一桶特製的醇基燃料。那種東西,無色無味,沾在衣服上燒起來,連灰都剩不下。”
吳經理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就要跪下:“我沒有......我是冤枉的!是金夫人!是她讓我做的!”
話音落下,雅間的門被徹底推開。
喬楚生站在門口,身形挺拔,眼神沉如夜色。
“吳經理,”他一步步走進去,聲音低沉有力,“詳細說說,金夢蘭是怎麼讓你做的?”
吳經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交代起來:“她。她半年前就找過我,說要讓劉顯貴死。她給了我錢,還有那套西裝......她說會把劉顯貴引到舞池,讓我趁亂換衣服,然後在準備好的衣服上塗燃料。我只是個打工的,我不敢反抗啊!”
他哭得涕淚橫流,卻沒人同情。
白幼寧靠在椅背上,衝路垚挑了挑眉:“看來,這出戲的配角,終於唱完了。”
路垚收起那張寫滿化驗結果的紙,嘴角上揚:“主角,該登場了。”
路垚將金夢蘭約在一家西餐廳內,音樂輕緩,像是在給故事的開頭做鋪墊。水晶吊燈將暖黃的光暈投在白色桌布上,金夢蘭坐在靠窗的位置,翡翠鐲子擱在膝頭,一襲墨綠色旗袍襯得她膚白如雪,彷彿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下午茶。
金夢蘭手持紅酒,藉著醉意,緩緩道出當年夫妻二人的甜蜜。路垚一眼看穿金夢蘭心裡的不捨,嘴裡吐出一句:“還是放不下啊。”
金夢蘭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紅酒在杯壁上晃出一道暗紅的弧光。她抬眼看向路垚,眼尾那粒硃砂痣在燈光下愈發鮮豔,像是陳年舊傷結的痂。
“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哪能說放下就放下啊。”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金夢蘭聽到這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嘴裡“撲哧”一聲,覺得路垚實在是天真,又或許是掩蓋心中的心虛;“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這個人有強迫症,我不能放過說謊的人。不然我會失眠,睡不著覺,還會掉頭髮。”
正說著,沈知微推門走進來了,手裡拎著一隻小巧的牛皮公文包,目光在觸及金夢蘭的瞬間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在路垚身側落座。她今日換了件月白色織錦旗袍,襟口繡著疏疏落落的梅花,與金夢蘭那身濃墨重彩的墨綠形成奇異的呼應——像是同一株樹上,早開與遲謝的兩季花。
“夢蘭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