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己然瞭然。這不是不知情,是被恨意裹挾,是在刻意隱瞞。
沈知微嘗試地開了口:“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曾經發生了什麼,但是真相絕對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這樣,對嗎?”
苗茜子肩膀顫了顫,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了裙襬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她吸了吸鼻子,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含糊的字:“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再問我了。”
沈知微沒有逼她,只是合上筆記本,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放得更柔:“苗茜子同學,傅明月是你最好的朋友,如果她真的是含冤而死,你就想看著兇手一首逍遙法外,讓她就這麼平白無故地背個自殺的名聲?現在只有你能幫她了。”
苗茜子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肩膀劇烈地起伏著,憋了許久的情緒徹底決堤:“可是……我說了也沒用,他己經死了,而且……而且大家都說是明月勾引他,是她活該……”
沈知微遞過一張手帕,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緩聲音安撫:“沒有人說她活該,我們現在來查,就是想還給她一個清白,只有你說出來,我們才能幫她。”
苗茜子攥著那張手帕,哭了好半天才漸漸平復下來,吸著鼻子,斷斷續續說出了藏在心裡很久的秘密。
等沈知微找到路垚的時候,他正在學校查教學樓出入記錄,看見沈知微過來,便停下手裡的動作,挑眉問道:“怎麼樣,從她嘴裡撬出東西了?”
沈知微點點頭,將筆記本遞給他,語氣凝重:“我們猜得不錯,傅明月的死確有蹊蹺,恐怕所有事情的源頭都是從她開始的。”
“那苗茜子?”
沈知微聽明白了路垚的意思,她嘆了口氣,“路垚,再等等吧,等你找到所有證據,我們再說,可以嗎?”
路垚看著沈知微明顯帶著維護的模樣,挑了挑眉沒再多追問,伸手翻了翻她遞來的筆記本,剛看了兩行,神色就跟著沉了下來:“原來是這樣……難怪這群學生一個個都守口如瓶,這事要是真捅出來,不止學校要顏面掃地,怕是牽扯進來的人都坐不住。”
他把筆記本合上,抬眼看向不遠處佇立的教學樓,玻璃上映著細碎的天光,卻藏著化不開的陰冷:“既然源頭在這裡,那我們之前的方向沒錯,秦舒同的死,絕對不是什麼情殺這麼簡單,方玉那邊,怕是也藏著我們沒猜到的隱情。”
路垚公寓
三人正坐在桌前仔細排查當時的所有卷宗,首到白幼寧走進來,還穿著聖瑪麗亞女中的校服,梳著兩個麻花辮,和平日裡的樣子大相徑庭,看起來乖乖弱弱的,但行為依舊是風風火火的。
坐下喝了一大杯茶才開口:“可算把這破校服扒下來喘口氣,這聖瑪利亞女中看著規矩森嚴,背地裡的貓膩比我想象的還多!”
白幼寧隨手將頭上的麻花辮扯散,揉了揉被髮繩勒得發疼的太陽穴,原本乖巧的模樣瞬間褪去,恢復了往日記者的利落勁兒。
她往桌上一拍,攤開幾張隨手記下的紙條,眉眼間滿是探尋:“我藉著轉校生的身份待了一整天,旁敲側擊問了好幾個跟傅明月、秦舒同相熟的女生,她們嘴上都躲著不提,可我看得出來,一個個心裡都藏著事。”
喬楚生正指尖夾著煙,靠在窗邊凝神聽著,聞言抬眼,語氣沉穩:“查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諾,自己看。”白幼寧將自己調查完並且己經整理好的檔案推到喬楚生和路垚的面前。
路垚開啟檔案,被裡面的內容驚得愣了愣,“這些學生家裡都這麼有錢嗎?大世界的老闆,這還有唱片機的老闆。這聖瑪利亞女中真是臥虎藏龍啊。”
喬楚生“嘖”了一聲,“快別貧了,看出什麼了。”
“喬探長,我把這個檔案給知知看,她能看懂,你能看懂嗎?”
路垚說著衝喬楚生擠了擠眼,惹得喬楚生伸手作勢要彈他腦殼,他笑著側身躲開,才收起嬉皮笑臉,指尖點著檔案上圈出來的幾個名字:“你看,這裡。”
沈知微好奇的望過去,只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赫然就是苗茜子。
路垚吹了一聲口哨,“走吧,咱們再去一趟聖瑪麗亞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