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楚生看向沈知微和路垚，“你們倆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怎麼有什麼秘密是我們不能聽的嗎？”
路垚看到這樣的喬楚生有些驚奇，喬楚生為人老成，平日裡說話做事都穩重自持，很難流露出這種情緒，走到喬楚生跟前賤兮兮的來了一句：“老喬，你是吃醋了嗎？”
喬楚生被說的臉紅耳熱，“放屁，說不說，不說拉倒。”
沈知微看兩人之間的互動有些好笑，將兩人隔開，對著喬楚生說道：“其實路垚一開始就跟我表明了兇手是誰，只是我自己一首不願意相信罷了。畢竟花一樣的年紀，都太可惜了。”
“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你覺得不值得，但人家就願意也說不準。”
“再說了，她家境不差，最後怎麼樣還未可知呢。不過這一切就都交給咱們喬大探長來煩惱吧。現在該喬探長給我薪酬的時候了。”
幾人離去，背後的聖瑪利亞女中依舊矗立在那，而裡面的故事仍在繼續，教學樓的鐘聲也依舊迴響。
案子徹底了結的當晚，喬楚生推掉了所有應酬，定了外灘那家最負盛名的法式西餐廳。
落地窗外是黃浦江上緩緩流動的夜色，霓虹燈火隔窗映進來，暈成一片柔和的光影，餐廳裡琴聲悠揚，侍者輕手輕腳往來，周遭靜謐又雅緻，全然沒有鬧市的喧囂。
喬楚生指尖捏著水晶杯，杯中的威士忌晃出淺淡的酒色，他沒喝，只是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看向對面落座的沈知微，率先開口：“這次案子多虧有你了，要不是你從苗茜子那兒撕開口子，這案子指不定還要拖多久。”
沈知微端著杯檸檬水小口抿著，聞言淡淡笑了笑：“喬探長，這話你聽著就不覺得不見外嗎？”
“以及，你確定要在這種場合和我談公事嗎？”
喬楚生低笑一聲，指尖碰了碰她的杯沿，玻璃杯撞出清脆的輕響，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眼尾，把平日裡常年浸在案件裡的冷硬都柔軟了幾分：“知微，今天不談公事，就是想約你出來坐坐，自從上次你爹來上海，咱們還沒好好坐下來談談。”
說完，就拿出了一個檔案袋。
喬楚生將檔案袋遞給沈知微，沒有開口解釋裡面是什麼，只是示意她開啟。
沈知微接過來，有些好奇：“什麼時候你這麼神秘了，有案子你不應該第一時間交給路垚嗎？”
話是這麼說，手上嘴上雖是調侃，她還是伸手拿起檔案袋，緩緩拆開。
動作卻也沒停。拿出檔案的一剎那，赫然是一份財產明細，房產地契、經營商鋪的股權證明、銀行存單、還有各類資產明細，每一項都羅列得清晰明瞭，所有檔案上，都早己簽好了他的名字，落筆有力，只留白了受讓方的位置。
西餐廳裡的小提琴聲婉轉流淌，周遭的一切都彷彿成了背景，喬楚生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牢牢鎖住她，沒有絲毫閃躲，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巡捕房探長，此刻眼底只剩極致的認真與藏不住的溫柔，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沒讀過多少書，不懂那些風花雪月的情話，也不會說虛頭巴腦的承諾。”他聲音低沉磁性，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沈知微耳中，“在上海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慣了亂世裡的人心險惡，我一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孤身一人，刀光劍影裡討生活，從不敢奢求安穩，更沒想過要給誰一個歸宿。”
“首到遇見你。”
“這些是我全部的身家，每一分、每一寸都來路乾淨，是我這些年所有的底氣。我沒什麼能給你，只能把我擁有的一切，全都捧到你面前。”
喬楚生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鄭重又虔誠，沒有半分玩笑：“沈知微，我不是一時興起，是認認真真，想和你共度往後的日子。”
“我想給你一個家，一份安穩。你願意，收下這些，也收下我嗎？”
他指尖微微攥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就那樣靜靜看著她，等待著那個他期盼己久的答案。
沈知微捏著檔案的指尖微微收緊，垂在桌下的手不自覺蜷了蜷，眼底的訝異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和的動容，卻又帶著幾分遲疑。
和之前的倉促告白不同，這次他是認認真真把自己的整個人生、全部身家都攤開在了她面前，沒有半點保留，這份沉甸甸的誠意，任誰都沒法不動容。
喬楚生見她久久不語，心頭那點篤定漸漸沉了下去，喉結滾動，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緩和氣氛，怕自己太過唐突嚇著她，卻被沈知微先一步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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