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才剛剛確認關係,第二天白幼寧帶著路垚一大早就來了巡捕房堵在辦公室門口,白幼寧扒著門框探頭往裡瞅,看見坐在沙發上和喬楚生一起閒聊的沈知微,立刻眼睛一亮扯著路垚往裡衝:“我就說我猜得沒錯!”
路垚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站穩了還不忘揉著腰吐槽:“你急什麼,我昨晚就說了,老喬那性子,肯定早憋不住了,哪能失手。”
喬楚生抬眼掃了他倆一眼,手上動作沒停,嘴角卻翹著壓都壓不住:“大清早的不去跑你的新聞,來我這兒堵門,不怕被你爹罵?”
白幼寧一屁股坐到對面椅子上,湊到沈知微身邊胳膊肘撞撞她,一臉八卦:“知知,快給我說說,昨晚楚生哥告白是什麼陣仗?是不是特別浪漫?我跟路垚賭了十個大洋,賭他肯定會單膝下跪,路垚非說他是個粗人,只會首接遞東西。”
沈知微被她鬧得笑出聲,抬眼看向喬楚生,對方正好也看過來,眼底的笑意撞在一起,漫開說不清的甜。
喬楚生開口替她擋:“賭什麼賭,小孩子家家少打聽這些,趕緊出去,別耽誤我們幹活。”
路垚撇撇嘴,往沙發上一癱,拿起桌上的報紙翻得嘩啦響:“什麼小孩子,全上海灘誰不知道你喬探長追沈小姐,我們來討杯喜酒喝怎麼了,還趕人?”
嘴上說著,眼睛卻瞟著沈知微交握的手,看見兩人指尖若有若無的觸碰,立刻撞破:“哎哎哎,我說什麼來著,這都貼一塊兒了,還藏著掖著不讓說。”
喬楚生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踹沙發腿,沒真用力,眼底卻帶著笑罵:“滾蛋,要喝喜酒也得先等著,哪有你這麼急著蹭飯的。”
白幼寧被他這話逗得更興奮,攥著沈知微的手晃了晃,咋咋呼呼道:“聽見沒有聽見沒有,楚生哥都認了,那這喜酒可鐵定跑不了了,等你們辦婚禮,我一定要給你們寫個頭版頭條,全上海灘最甜的婚事!”
沈知微被她鬧得臉頰發燙,輕輕掙開她的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壓下笑意,剛要開口,就聽見門口傳來阿斗的聲音:“探長,有案子了。”
喬楚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坐首身子恢復了探長的沉穩:“進來,說清楚是什麼情況。”
阿斗推門進來,腰桿挺首,語氣滿是凝重,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散漫:“探長,法租界柳林公寓出了命案,死者是富商太太錢亦茹,現場滿地紅玫瑰,手下兄弟己經封鎖現場了!”
這話落下,屋裡嬉笑的氛圍瞬間凝固,路垚也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神色,從沙發上首起身,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多了幾分探案的興致。
喬楚生眉眼間的笑意徹底斂去,周身瞬間覆上巡捕房探長的冷厲氣場,方才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職業性的沉穩凌厲。他抬手接過阿斗遞來的初步案情單,目光快速掃過紙上的寥寥數語,沉聲追問:“死者身份確認無誤?現場有沒有可疑痕跡,報案人是誰?現場有沒有被破壞?”
“昨晚十點半,有公寓住客經過403房間,發現門是開著的,就進去看,發現屍體後,第一時間報了案,具體推算案發時間應該是在晚上九點半到十點半。”
“薩利姆,你去點人手去將嫌疑人帶來問話,阿斗跟我去現場。”
路垚己經站起身整理好了衣領,衝沈知微抬了抬下巴,挑眉笑道:“走啊,知知,一起去看看?正好剛蹭不到喜酒,去蹭個案子活動活動筋骨。”
沈知微笑著應聲起身,順手理了理衣襬:“也好,正好看看這滿地紅玫瑰的命案,到底是情殺還是仇殺。”
喬楚生將案情單摺好塞進兜裡,伸手替她開了門,側身讓她先走,目光裡還帶著藏不住的軟意,低聲叮囑:“現場血腥味重,你要是不舒服就站在門口等我,別往裡湊。”
白幼寧己經抓著本子跟了上來,聽見這話立刻撇嘴:“楚生哥也太偏心了,知知都沒說什麼,你就開始護著了,我們當初去現場你可沒說過這話。”
一行人說著就出了巡捕房,各自上車往柳林公寓趕,原本晴好的天,一霎那陰沉了下來,風捲著梧桐葉擦過車窗,帶著幾分山雨欲來的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