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停在公寓樓下,就聞見空氣中隱約飄來的玫瑰甜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攪得人心裡發沉。喬楚生率先推門下了車,回身伸手扶了沈知微一把,指尖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背,才轉身帶著人往封鎖線裡走。
等幾人進入現場,就看見浴室裡極為衝擊的一幕。滿室的紅玫瑰,在燭火的烘托下更加的刺眼,玫瑰花瓣鋪得滿浴室都是,水面都漂著一層,混著血水,紅得刺目。
錢亦茹就躺在浴室裡,胸口上首首地插了一把刀,看上去像是一刀斃命。
“亦茹!亦茹,亦茹你是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啊?”一個男人從外面走進門來,看到這幅場景,連滾帶爬的撲到浴缸邊上,臉上涕泗橫流,頭髮都亂成了一團,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白幼寧看到這一幕,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熟悉,又仔細一看,竟然是之前非常有名的明星董霖。
“董先生,請問你昨晚九點半在哪?”喬楚生率先發問
董霖哭聲一頓,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攥著錢亦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很快又被悲慟蓋了過去:“探長,昨晚九點半……我昨晚在應酬,回到家剛剛好九點半,喬探長要是不相信可以問我家的傭人,他們都可以為我作證,我——”
路垚蹲在屍體邊,指尖輕輕碰了碰浴缸邊緣的花瓣,“節哀,董先生。對了,如果我幫你您抓到殺害您夫人的兇手,相機......您能給我打個折嗎?”
董霖哭臉一僵,抬起臉有些茫然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路垚說的是他新開的照相器材行,連忙胡亂抹了把臉點頭:“當然當然,只要抓住殺我太太的兇手,別說打折,白送您一臺都沒問題。”
喬楚生聞言低喝了一聲:“路垚,正經點。”
路垚聳聳肩站起身,衝他攤了攤手:“我本來就很正經,打聽一下行情不行啊。”
說話間沈知微己經走到了窗邊,目光掃過窗臺上放著的半杯紅酒,杯口還留著清晰的唇印,“董先生,你太太平時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董霖擦了擦眼淚,哽咽著回答:“我最近公關應酬事情多,經常住在那邊的宅子,亦茹她偶爾會來這裡小住。”
路垚蹲在屍體邊撥開擋在傷口處的花瓣,仔細看了看傷口,又抬頭看向董霖:“你和你太太最近感情怎麼樣?有沒有鬧過什麼矛盾?”這話一齣,董霖的臉瞬間白了幾分,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那點慌亂瞬間擺在了明面上。
等董霖離開,路垚對喬楚生說,“這個董霖有問題啊?”
“什麼問題?你剛才還要人家跟你打折,你現在就懷疑人家,不太好吧。”
路垚摸了摸下巴,湊近一步壓著聲音說:“你沒看見他剛才聽見我問夫妻感情的時候,臉都白了?方才回答你不在場證明的時候,眼神那點慌亂藏不住, 方才哭的時候,只顧著喊名字,手連碰都不敢碰屍體,與其說他悲傷,倒不如說他是害怕,這太不對勁了。”
“路垚這話說的不錯,一個人越沒有什麼,越會強調什麼,他這麼篤定他家傭人會幫他作證,恐怕己經打點好了,就算問了也未必是實話。”
“那怎麼辦?”
“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咱們也得聽聽其他人說的話。”
“那我先安排人去給傭人錄口供,再問問公寓裡其他住客,看看昨晚有沒有見過什麼陌生人進出,或是聽到什麼奇怪動靜,順便把錢亦茹的社會關係也理一理,她是富商太太,身邊少不了來往的親友,保不齊就能查出線索。”
“行啊,那你慢慢查,我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