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那天,法院門口擠得水洩不通,全是來圍觀的民眾和各大報社的記者,白幼寧早早扛著相機守在最前面,就等著庭審結束搶第一手新聞。
駱家找了上海灘最有名的大律師跟沈知微對簿公堂,對方一口一個受害者自願,一口一個證據不足,試圖把蓄意傷害說成你情我願的風流韻事,把故意撞人說成普通的交通意外。
沈知微早有準備,一份份人證物證遞上去,每一條都戳中駱聞舟的要害,從欺辱女孩到黑診所害人,再到當街行兇意圖封口,樁樁件件擺在公眾面前,堵得對方律師啞口無言。
最終法官宣判,駱聞舟多項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駱家打點打點關係也沒能撈回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少爺進了提籃橋監獄。
沈知微在法庭上的氣勢與平時截然不同,以至於讓喬楚生記了很多年,那句‘你小看的不是我,是女人’擲地有聲,連旁聽席上都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老夫妻拉著沈知微的手,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一個勁地作揖道謝,沈知微輕輕拍著老人的背,只說這都是她該做的。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鋪頭灑下來,喬楚生快走兩步跟上她,自然地替她拎過公文包,指尖悄悄碰了碰她纏著繃帶還沒好全的手,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驕傲:“我的沈大律師,真厲害。”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撞進他滿是笑意的眼睛裡,彎起嘴角回握住他的手。這場硬仗,終究是她贏了,公道,終究還是討回來了。
經此一戰,沈知微在上海灘徹底打開了口碑,不少達官貴人朝她遞了橄欖枝,她都一一婉拒了,首到這天,許久未見的文漪女士,突然出現在了律師行門口。
沈知微看見她有些驚訝,連忙起身迎上去,請她坐下後,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文女士,好久不見了,今天來這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沈律師說笑了,我們的默契難道沈律師你忘記了嗎?”
“怎麼會,只要文女士你決定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宣戰。”
文漪聽到這話,長吁了一口氣,“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這個婚,我離定了。”
此刻兩人無言,只有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能感受到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裡,翻湧著屬於女性掙脫枷鎖的滾燙決心。
沈知微看著文漪眼底重新燃起的光,知道這一次,她再也不會回頭退回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了。一週後,離婚訴狀正式遞交法院,沈知微拿著傳票站在文漪面前時,那個被軟禁壓抑了太久的女人,終於露出了幾年來第一個輕鬆的笑容。
“傳票到手,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趁現在很多人不知道,我們先登報,搶佔輿論高地。”
“文女士,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離婚官司牽扯到財產分割和孩子撫養權的爭奪,對方肯定會動用所有關係來打壓我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可能會面對很多惡意抹黑和威脅,你一定要穩住心態,不管對方說什麼做什麼,我們都不會退。
文漪端著茶杯的手很穩,臉上沒有絲毫怯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沈律師你放心,我做好準備了,這幾年我攢夠了他出軌轉移財產的證據,也攢夠了離開的勇氣,不管多難,我都要帶著孩子走。”
沈知微接過話頭,翻開手裡的資料夾,把早就整理好的要點一條條說給文漪聽:“那就好,接下來我們先針對對方可能提出的抗辯點做準備,你提供的那些流水和憑證我己經讓會計核對過了,對方確實在這兩年悄悄轉移了大半婚內財產,我們可以當庭提請財產保全,不會讓你和孩子淨身出戶的。”
文漪看著沈知微條理清晰地安排接下來的步驟,壓在心底好幾年的巨石終於慢慢落了地,她原本以為自己走出這一步會怕得發抖,可看著沈知微篤定從容的樣子,那些恐慌都慢慢散了,只剩下對新生活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