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寧攥緊相機，心頭滾燙。
角落的喬楚生眼底濃墨翻湧，笑意藏不住，只剩滿心熾熱與驕傲。
他見過她懲惡揚善、為弱者搏命，今日才更清楚——
她在替整個時代被困住的女子，開口發聲。
徐家律師節節敗退，再無辯駁之力。
徐景明儒雅面具徹底碎裂，指尖死死扣住桌沿，滿眼不敢置信。
他從未想過，一向溫順聽話的文漪，敢真的扳倒他；更沒想過，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撕碎滬上豪門的體面虛偽。
良久。
法官落槌定音，聲音莊重落於庭中：
“原告舉證屬實，被告婚記憶體在精神禁錮、人身限制，夫妻感情徹底破裂。准予離婚，即刻生效！”
一槌落地。
塵埃落定。
民國以來，滬上少有的豪門女子主動勝訴離婚案，就此成局。
文漪渾身一顫，眼底隱忍三年的淚水轟然落下，卻不是悲，是解脫，是新生。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沈知微，嘴唇輕顫，無聲道謝。
沈知微輕輕頷首，眉眼溫柔，卻依舊挺拔如松。
庭外陽光穿透窗欞，落在她肩頭，驅散舊時代所有晦暗沉痾。
喬楚生緩緩起身。
他知道。
今日之後，上海灘所有人都會記住——
沈知微不止敢送惡徒入獄。
她更敢，逆世俗、破禮教、替女子掙自由。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記者們早己蜂擁圍堵上來，閃光燈亮成一片，文漪站在沈知微身側，沒有躲閃，微微抬著臉，迎著所有目光露出了鬆快的笑。
很快，這場勝訴離婚案的訊息就傳遍了上海灘，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破天荒的事，不少困在不幸婚姻裡的女子，都偷偷託人找到沈知微的律所，想要問一句離婚訴訟的法子。
沈知微來者不拒，哪怕分文不收，也認認真真幫每個人梳理證據，替她們去爭該得的自由，喬楚生依舊每次都默默守在她身後，幫她擺平路數不正的威脅，給她鋪好所有後路。
滬上的舊派名流罵沈知微離經叛道，攪亂世道，可越來越多的普通女子，都記住了這個敢站出來替她們說話的女律師，記住了這束劈開舊禮教淤泥的光。
這天，沈知微送走一個來諮詢的太太，路垚和喬楚生後腳就到了。
看著那麼多人來諮詢沈知微，門口還有一堆記者等著採訪，路垚嘴角抹上一味壞笑，“老喬，你看現在知知都成了滬上女子的救命活菩薩了，以後你這探長的名頭，都得往後排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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