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室門口,火光勐地亮起。三個人影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其中兩人身著黑衣,正是打手裝扮,攙扶著一個身穿碎裂黑袍、步履踉蹌的高瘦人影——正是那黑袍怪人!
黑袍人此刻模樣悽慘:兜帽脫落,露出一張蒼白瘦削、滿是血汙的中年男子的臉。他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草草包紮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兩名手下也帶傷在身,氣喘吁吁。
“快把把最後那批‘玉髓’裝好我們從水路走”黑袍人嘶聲命令,聲音虛弱卻急促,“劉奎那個廢物竟讓狄仁傑跑了還引來內衛必須立刻稟報荊先生”
一名打手慌忙跑到丹爐旁,從爐底暗格中取出幾個玉盒,塞進隨身背囊。另一人則衝到金銀箱旁,手忙腳亂地往懷裡塞金錠。
“蠢貨!拿這些作甚!帶‘玉髓’和秘匣要緊!”黑袍人怒斥。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丹室穹頂,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一片粉塵簌簌落下。
所有人動作一僵。黑袍人勐地抬頭,臉色劇變:“不好!機關被觸動了!快走——”
話音未落,穹頂一塊石板勐地翻轉,一道黑影如大鳥般凌空撲下,寒光直取黑袍人咽喉!
竟還有第四人,一直潛伏在穹頂之上!
李元芳反應極快,在那黑影出現的瞬間已縱身撲出,刀光如匹練,迎向那道寒光!
“鐺!”金鐵交鳴,火星四濺。黑影一擊不中,借力翻身落地,竟是一個身材矮小、蒙面黑衣的侏儒!他手中持一對奇形短刃,刃身泛著藍汪汪的光,顯然淬有劇毒。
“影奴?!你怎麼會”黑袍人驚駭失聲。
那被稱為“影奴”的侏儒卻不答話,一雙小眼陰冷如毒蛇,在李元芳和黑袍人之間掃視,隨即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再次撲上,短刃劃出兩道詭異弧線,分襲李元芳雙肋!
李元芳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長刀展開,如狂風驟雨,將侏儒的攻勢盡數封住。刀光劍影間,兩人以快打快,轉眼過了十餘招。那侏儒身法詭譎,常在間不容髮之際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騰挪,短刃專攻下盤要害,招式陰毒狠辣,竟是罕見的高手!
狄仁傑趁亂閃到一旁,目光急掃。兩名打手已嚇呆了,扶著黑袍人不知所措。而黑袍人則死死盯著戰團,左手悄悄縮入袖中——
“元芳小心!他用暗器!”狄仁傑疾呼。
幾乎同時,黑袍人袖中寒光一閃,三枚烏黑的鐵蒺藜呈品字形射向李元芳背心!而影奴也勐地變招,短刃直刺李元芳面門,竟是捨身合擊之勢!
千鈞一髮!李元芳驟然旋身,長刀在身後劃出一道圓弧,“叮叮叮”三聲脆響,竟將三枚鐵蒺藜全部磕飛!同時左掌拍出,正中影奴手腕。影奴痛哼一聲,短刃脫手,卻順勢一腳踢向李元芳小腹。
李元芳側身避開,刀光一轉,直削影奴脖頸。影奴慌忙後仰,刀鋒擦著鼻尖掠過,蒙面黑巾被削落一半,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猙獰如鬼的臉。
“是你——‘鬼童子’崔五!”黑袍人忽然厲聲叫道,“荊先生竟派你來滅口?!”
影奴——崔五怪笑一聲,聲音如夜梟:“知道太多的人,活不長。劉奎已死,你也該上路了!”話音未落,他袖中又滑出一柄短刃,竟不理會李元芳,直撲黑袍人!
兩名打手慌忙拔刀阻攔。崔五身形如鬼魅,短刃連閃,兩名打手咽喉同時飆血,倒地斃命。黑袍人驚惶後退,卻因傷勢踉蹌,眼看短刃就要刺入心口——
“休想!”李元芳已至,刀鋒橫斬,直取崔五腰際。崔五若執意刺殺,必被腰斬,只得回刃格擋。“鐺”的一聲,崔五被震退兩步,李元芳也手臂微麻。
“好功夫!”崔五舔了舔短刃上的血,眼中兇光更盛,“可惜,今夜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球,勐地擲向地面。“砰”的一聲悶響,黑球炸開,濃密的黑煙瞬間瀰漫整個丹室,刺鼻的硫磺味嗆人眼鼻!
“煙中有毒!閉氣!”狄仁傑急喝,同時用溼袖掩住口鼻。
黑煙中,只聽得衣袂破風之聲、金鐵交擊之聲、還有黑袍人一聲短促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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