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時一絲不苟的嚴謹模樣不同,此刻他領口鬆開兩顆,單手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額髮被汗水或是什麼別的東西打溼了幾縷,凌亂地垂落下來。
像一頭剛結束廝殺的獸,還來不及收斂殘存的野性。
他這是怎麼了?
崖守此時也正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壓著一團灼人的火焰。
“月翎小姐?”桌案後的雷廷忽然出聲,瞬間把她的注意力拽了過去。
她這才正眼看向那位帝國主帥。
眉眼沉凝,脊背筆挺,連搭在桌上的手指都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哪怕他只是安靜坐著,屬於上位者的威嚴也讓人不自禁地心生敬畏。
月翎下意識垂下眼簾,不敢再直視那張成熟英俊的臉。
“雷廷元帥,請問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她開口,聲音盡力平穩。
“嗯,有一件事想向你瞭解一下。”雷廷一邊說,一邊翻開手邊的調查資料,目光在紙頁上緩緩掃過。
修長的手指停在某一行,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行字——洛克郡一年級測試結果:A級精神力。
他停頓了片刻,才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這個看似乖巧安分的雌性。
A級?
她身上散發出的精神力波動,分明不是A級,甚至遠遠超過普通的S級。
只是她本人渾然不覺,不知道在真正強悍的雄性面前,她那層精神力屏障薄得像一層透光的紙,一眼便被看穿。
“好的,元帥,請問吧。”月翎乖乖應道。
雷廷卻未急著發問,只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請坐。”
月翎朝那邊移步,餘光瞥見崖守已經收回了目光,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指尖輕輕釦著衣袖上的袖釦,一下,又一下。
她提了提裙襬,在他對面坐下。
“月翎小姐,經調查,你們這次能從聯邦順利返回,是因為當時有別的艦艇分散了聯邦哨兵的注意力。”
“我聽風奕他們提過,這事有什麼問題嗎?”月翎眨了眨眼,心裡已大致有了底。
臨朔因為仇恨崖守,一直與帝國為敵,這次卻反常出手幫忙,難怪會引起雷廷的警惕。
“嗯,那些艦艇歸屬於一位帝國通緝的星際逃犯——臨朔。不知月翎小姐是否認識他?”
月翎只猶豫了一秒,便乾脆點頭:“認識。”
因為這份坦率,雷廷眉宇間的審視鬆了一分,“能說說你們怎麼認識的嗎?”
“嗯,可以。”她微微停頓,垂眸整理了思緒,才重新抬臉:“我被幾個雄性擄到聯邦後,剛好遇見了臨朔閣下。當時別無選擇,又覺得他面善,就向他求救。”
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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