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上了平臺之後,就才真正看清這處暗河出口的樣貌,這個平臺,就像給河水準備的一個跳臺,他們全部都在這裡排隊,排到自己就縱身一躍,有技巧的上技巧,沒技巧的上蠻力。
這個平臺就像一個守門員,隔開了外面的天光,頭頂的溶洞掛著晶瑩的水珠,正節奏地往下滴。
水面看似平緩安靜,實則藏著洶湧暗流,姚參謀往裡扔了一口石子,便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猛地拽向深處,連一絲漣漪都沒來得盪開,只餘下一聲悶得發沉的“咚”。
姚參謀不再試,“這地方看著淺,但是地下指不定藏著礁石,全員上筏。”
“是!”
陸寶檸也上了竹筏,竹筏的做工還算可以,水沒有往裡滲。
唐光輝划著竹筏,“風同志,抓好了,前面的水道窄得很,小心被巖壁給蹭著了。”
“多謝提醒。”
西艘竹筏上都打著火把,黑暗的溶洞闖進了火光。
過了狹窄的水道,前面又豁然開朗。
陸寶檸看著這個溶洞,很明顯能看到很多條水位線,一道比一道高,像一道道冰冷的刻痕,在潮溼的巖壁上標記著自己的地盤。
水面往上數的第一道還沾著新的水痕,說明這水位在前不久剛漲過一輪。
這時,他們走到了一片暗礁處。
陸寶檸划水的手一頓,看向前面划著竹筏的唐光輝以及後面的三艘竹筏道,“水下全是暗礁,跟著我們的地位走。”
她開始指揮唐光輝要往哪裡劃,指尖輕敲竹筏邊緣,一縷風順著水面鋪開,像一張無形的探測網,貼著河床遊走,把水下尖刺般的暗礁一一標記出來。
她閉著眼,這些暗礁在她腦中形成一個個紅點。
“再往左半尺,別貼著崖壁太近,水下有片被水沖塌的鐘乳石,它們的尖端著水面立著。”
唐光輝依言調整竹筏的方向,後面的三條竹筏也聽到了,都紛紛調整自己的方向。
他們的火把明明滅滅,但是順利通過了這片暗礁。
現在迎來進洞以來的第一個可以下竹筏的地方,前方的河道忽然收窄,水流在巖壁間轉了個彎,從一片被碎石墊高的淺灘分流過去,露出大半乾涸的河床。
河床裡鋪滿了圓潤的鵝卵石和不知道從哪裡衝下來的枯枝。
陸寶檸道,“可以靠岸了。”
“這裡水流淺,竹筏過不去,我們從乾涸的河道走,也能活動活動筋骨。”
他們紛紛靠了岸,走到這裡,他們至少看到了五個水流融合處,這個溶洞就像一個河流交匯處一樣,承接著來自各個地方的水流。
眾人陸續跳下竹筏,在竹筏上蹲久了,腿部血液不流通,踩地膝蓋被震了一下。
阿吉最是熟悉這種地下溶洞/暗河,他囑咐,“這裡的路看著平,實則地下全是淤泥,這些很陷,得小心點。”
他話音剛落,谷嶽腳下一滑,整個人差點摔進旁邊的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