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扔下握著的筆,試圖阻止手指不斷往下流的血。
“我說,我說——”
“是一個公安,我沒有見過他,每次公安有什麼動向,只要跟我們有關的,我們都會收到他的訊息,我們在縣城有一個據點,每次裡面都會收到一個紙條,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每次過後,我們都會把錢放在那裡,他來取,我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
陸寶檸看他的神情不像作假,走到他前面,撿起地上的本子看著。
越看眉頭皺得越深,上面洋洋灑灑寫了不下一百個被他們拐賣的孩童,至少大一些的也有,裡面囊括了整個縣城的公社,從最初到現在,己經有七八年時間。
很難想象,這夥人在這個縣城作案了這麼久還沒被發現過。
陸寶檸沒再聽他話,把本子收起來,撿起地上的匕首,乾脆利落的給幾人抹了脖。
以為自己有活路的兩人,就這樣帶著他們的兄弟到地獄之門。
這些案子有些年代久遠,不確定會不會被追回,還有一個上面的資訊幾乎都只有經手人,而且都是代號,想要從這些代號裡面找出實際之人,很難。
但是有一絲希望,對於那些家庭,也是有一種安慰吧。
抱起兩個孩子,陸寶檸運起風踏快速地朝陸家村飛去。
現在己經凌晨,飛過一些村子,還能聽到公雞打鳴的聲音。
先前還好好的陸小雨,身上的溫度有點燙。
再一次咒罵那夥人販子,到底給孩子餵了多少迷藥,不敢想象陸小雨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陸寶檸回到陸家村,遠遠看到她家還亮著油燈,院裡支著火把。
她用腳推開院門,“吱呀——”看到的就是一臉頹敗的二哥,渾身髒兮兮的跌坐在地上。
裡面的悲傷氛圍太濃,大家木著一張臉,以為是誰出去了又進來。
剛開始聽到“吱呀——”聲時,他們都是滿懷希望,可是一次次的希望變成絕望,首到現在的不敢抬頭。
陸寶檸輕喚“二哥,大堂哥,我把小雨和家陽帶回來了。”
聽到一晚上在心裡喊了數千次的名字,院裡的人開始應激迅速反應。
“小雨——”
“家陽——”
院中的家人迅速看向院門的方向。
看到陸寶檸真的抱著兩個孩子站在院門處,他們揉了揉眼睛,不是夢,是真的。
“我的兒——”
西道失而復得激動的聲音響起,後院打盹的母雞被驚得抖掉了幾根毛,又罵罵咧咧地重新閤眼。
二哥踉蹌手忙腳亂地爬過來,大堂哥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二嫂和大堂嫂本來紅腫的雙眼再次盈聚淚水,邁著沉重的雙腿往院門方向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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