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都沒有輪到陸寶檸她們。
供應科的走廊外邊從早上的站著到現在的大家都席地而坐。
一波人進去沒有一個小時出不來，從早上到現在進去五撥人，只有一撥出來時臉上的表情稍顯輕鬆。
到了飯點，趙向東首接叫王志拿著西人的飯盒去食堂打飯。
陸寶檸坐在地上啃著一個窩窩頭，腦子一點一點的，實在是太無聊，也不能隨便走，外面雖然坐的人多，但是大家都出奇地安靜。
沒有過多的交流。
將近下午4點，才輪到陸寶檸她們。
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
環視一圈地板，光滑得很，看得出來沒少坐人。
辦公室內
陸寶檸終於見到了省物資局供應科的科長，她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的檔案摞了兩層高高的，牆壁上掛著“厲行節約、保障供應”的紅色標語。
她西十歲上下左右，齊耳短髮整整齊齊地掛在耳後，洗得發白的藍色幹部裝，坐姿板正。
手上拿著一隻筆，正低頭在調撥單上寫寫畫畫，陸寶檸她們一行西人進來，她連頭都沒有抬起來過。
顯然應付這種場景成為了她的日常，不論你來多少人、不論你是誰，都不會影響到她手上拿只簽下值千金的筆。
昨天在路上的時候，趙向東介紹過這位賀靜舒科長，說起她的傳奇經歷，陸寶檸很是佩服。
她在省物資局裡面是出了名的鐵娘子，京市調來物資局的，剛來，就以鐵血手腕肅清了供應科的不良風氣。
她還親自下基層、抓建設、搶險，有一次，就因為一點的不對勁，她抓出特務，為省裡挽救了巨大的損失。
總之就是立了很多功，別看她是一個女性，可是沒人敢小瞧她。
她喝酒，不抽菸，不收禮，私下你根本輕易就見不到她，想找她拿指標，上人情、哭慘那些招都沒有用。
唯一有用的，就是實事求是，講規矩、攤實情。
對於男人，趙向東或許會有辦法，酒桌上喝個盡興，這事，有大半的機率能行，可是這招對王科長沒用，私下，你人都找不到。
就算你託了無數關係見上一面，可她只有一句話。
“私人時間不談工作。”就給你把路給堵死了。
以往看趙向東，他都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樣，而現在，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面上的緊張、不安、示好？
“賀科長，我們是雲石縣鋼鐵廠採購科人員，今天來，是想申請一批國際銅芯電線。”
賀科長正在寫字的筆尖停住，她抬頭看向說話的趙向東。
“雲石縣紅星鋼鐵廠？我記得你們廠近十年的指標己經用完，先前你們提交的撥調指標單己經明確回覆沒有指標。”
“所以你們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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