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逼視著在淵,氣憤道:“爹爹不會!”
一息之間,半空中陰雲蔽月,天琅咬著牙,像是被逼急的小狼崽,朝在淵揮出了手。
在淵下意識地往後退,天琅身上湧出不善的神力籠罩著他,讓他的魂靈產生幾分撕裂感。
在淵毫不懷疑下一瞬間他就灰飛煙滅,徹底消失在世上。
儘管如此,儘管如此,在淵也不想放棄,為了他自己的願望,他連命都敢賭。
在淵深吸了口氣,緩緩道:“他真的不、會嗎?如果殺了你,就能開啟秘境,放雲昭離開,你爹爹會毫不猶豫地砍下你的頭顱。天琅,你該比誰都清楚才是。在他眼裡,除了雲昭,其他人,包括你,都無足輕重。”
“胡說。”
天琅咬緊牙,諸多回憶從他腦海閃過。
從第一眼他就知道,雲昭對爹爹來說是特別的人。
爹爹不在意其他人,只在雲昭的身邊會有情緒波動。
爹爹,真的會殺了他嗎?
爹爹真的會在他開啟秘境出口的時候,拋下他離開嗎?
在淵見天琅神色動搖,連忙補了句:“我沒胡說,你若不信我的話,大可以問問其他人,蕭融融不是也同你說過嗎?只要拿到你的心臟,他們就會離開這裡。你爹爹為了雲昭什麼事都會做,連命都不要,騙你兩句,就能跟雲昭一起離開秘境……”
在淵沒能說完剩下的話,被激怒的秘境之子伸手猛地鉗住了他的身軀。
在淵無法言語,只覺得瞬間身處極寒的煉獄,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
“爹爹不會……”
他絕不會讓爹爹離開這裡。
天琅盯著在淵,妖異的眼眸裡一大一小兩個瞳仁微微轉動,陰沉沉的,像是執掌生死的漂亮怪物。
天琅鬆開手,重重地將在淵扔到地上,不解氣地踩了一大腳。
“啊——”
本就半透明的魂靈受到傷害,變得更加透明,在淵發出淒厲的悲泣,痛得連飛都飛不起來,只能挪動著龍軀往前爬動。
再被踩一腳,他會魂飛魄散。
果然沒有最狠,只有更狠,比起凌夜殿下,他的老祖宗要更狠。
天琅踩完,就坐在花田裡皺著小臉思考怎麼讓爹爹遵守約定。
把雲昭殺了,爹爹肯定會難過。
天琅想了好一會,也沒想到辦法,只得盯住地面上幾近昏厥的在淵。
在淵察覺到天琅的視線,心裡不知道詛咒了他多少句,但還是忍住痛意,虛弱地開口:“……你的心臟,先去拿回你的神之心……”
天琅閉上眼眸,只是瞬息,就帶著在淵移動到了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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