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太陽都沒見過,生來就被困在秘境中。
想出去,出不去。
想到外面遊行,卻被阻攔,說外面危機四伏,出去就是送死。
他註定與其他人一樣,加入村裡的狩獵隊,過兩年娶個女子為妻,再生下二三個娃,為夫為父,無趣地過完一生。
蕭融融見石頭的神色可憐,猛地咬住牙,有股氣沒處撒的無力感,“你現在說這話,有什麼意思?有什麼意義?啊?!”
石頭低垂著頭,只是沉默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在淵嘆了口氣,拍了拍蕭融融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他開口道:“對不起,該對被你們當肉吃的天琅說,而不是對我們說。”
雲昭合上筆記,輕聲道:“你們若善待天琅,把他當人看,好好教養,也許在很多年前你們就離開這裡了。可惜……你們沒有。”
渡過饑荒,村裡的人應該是想殺了天琅,將這段罪惡徹底隱藏。
可是他們殺不掉,也開始捨不得殺掉他。
村裡人明知天琅與眾不同,寧可把心挖出來藏到沼澤下,都沒想過對他好一點,把他當作真正的聖子對待。
人之性,不可捉摸。
“愚蠢。”
溫慕看完筆記,就覺得有點噁心,噁心過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天琅,天琅,這個名字……昭昭!你先別說話,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說。”
雲昭點了下頭。
“之前,我與你說過這處秘境是古神隕落之地,是某個古神自毀後,殘留神力構建的墓地世界。”
溫慕垂眸落在手中的瓷碗,看著碗中的那顆心臟,“剛才我突然想起,十二古神之一,有個厲害的神就名為天琅。怎麼這麼巧啊?他怎麼也叫這個名字?”
雲昭愣了下,心裡的疑惑徹底得到了答案。
“不是巧合,是他就是。”雲昭眯起眼,“天琅,是古神殘留神力孕育的神之子。”
“而且吧……”
溫慕舔了下唇,想起被凌夜抱在懷裡的那個孩子,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閻肆跟我說,當初起衝突,打起來的兩個古神有一個是天狩族的先祖。凌夜,不就是天狩族的嗎?”
雲昭喃喃道:“你的意思是天琅,是在此處隕落的古神,還是天狩族的祖先。”
原來是這樣,難怪天琅會待凌夜與眾不同。
蕭融融嚥了下口水,覺得自己腦袋轉不過彎,訥訥道:“所以,天琅喊凌夜殿下爹爹,其實是他祖宗嗎?”
喊他爹,實則為他祖宗。
溫慕聽得一愣,脫口而出,“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