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壞。”
盛煜安眼眸微動,頗有耐心地同蒼冥說話。
他的小師弟,性子暴躁,向來吃軟不吃硬,與他的父親蒼婪同出一轍。
“沒壞才怪。”
蒼冥打量著盛煜安俊美蒼白的臉,嗓音沒有之前兇巴巴的,“說!你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我現在沒那麼好騙。”
“沒有陰謀,只是等不及。”
盛煜安垂睫落在雲昭佈滿淚痕的面頰上,嗓音帶著一絲隱忍,“小時候,我在武陵島盛家生活時曾遇到一隻兔子。我將它殺了,抽骨剝筋,分塊剔肉。”
蒼冥不耐煩地打斷他,“幹嘛突然說兔子,殺兔子的事有什麼好提的?”
盛煜安繼續道:“後來,我在風月谷又看見了那隻兔子,它完好如初,活蹦亂跳地出現在草叢裡。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兔子那麼多,長得都一樣,誰知道哪一隻是哪一隻。什麼從前的兔子,後來的兔子,盛煜安,你到底想說什麼?”
蒼冥根本聽不明白盛煜安在講什麼,只覺得莫名其妙。
“沒什麼,就當我胡言亂語。”
“呵,我看你是真的腦子壞了!”
盛煜安自知對牛彈琴,他生來劍心通明,萬事萬物於他皆有不同,絕不會認錯“一隻兔子”。
“……是,就當我腦子早就壞了。”
凌夜都未察覺的事,蒼冥一隻獸怎麼會明白。
盛煜安無奈地低咳了聲,抬眸看向蒼冥,微微笑道:“蒼冥,現在說說我求你之事。我要你現在就去魔界,將凌夜從秘境裡帶出來,帶回酆都城。”
“我不去!”
蒼冥立馬氣道:“憑什麼是我去,你自己怎麼不去?凌夜非要留在秘境,就讓他留著,幹嘛要帶他來見師兄。”
赫連珈琉同他說過秘境裡的一些事,凌夜趁機睡了師兄,替師兄抹去淫紋。
他們遇到重生的古神天琅,秘境裡的創世主。
天琅喊凌夜爹爹,非要他留在秘境,凌夜也是奇怪,還真答應了,願意留在那處秘境。
有個龍魂傘的器靈在淵,一門心思與珈琉做對,陰險地想要凌夜喂師兄嬰靈草,是珈琉口中不擇手段的混蛋。
還有就是凌夜的眼睛能看見了,不再是個瞎子。
蒼冥眥了下牙,強調道:“你求我也沒用,我要在這裡等師兄醒來,守在師兄身邊。”
“本來不需要你去,但我贈予凌夜的傳音玉牌,被他毀了,不能與他傳音,讓他自己過來。”
盛煜安輕聲道:“蒼冥,你跟師兄在城裡一路走到這兒,就沒聽到人們在說什麼?現在是十三月,再過一日半,便是鬼界的新年前夜。”
蒼冥愣了下,目光掠過不遠處街頭掛起的紅綢與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