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西合院,晚風帶著涼意撲面而來,李二狗下意識地緊了緊領口。
衚衕口的老槐樹下,一個黑影晃了晃,嚇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卻是張二驢。
“狗哥!”張二驢快步迎上來,手裡還攥著根菸袋,煙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我在這兒等你好一陣子了。”
李二狗問道:“有事?”
他以前特意囑咐過張二驢,胡家大院的事讓他全權打理,這小子向來機靈,不是不懂事的人,此時一定是有要緊事。
張二驢搓了搓手,臉上帶著一份凝重。
“狗哥,我有事情向你彙報。”
“二驢啊,”李二狗擺了擺手,語氣隨意,“胡家大院那點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都來問我。”
如今李二狗手裡握著江東縣大半的武裝,黑白兩道都得給他幾分薄面,再加上存在銀行裡那些他自己都數不清的金條和大洋,一個地主大院的進項,早己入不了他的眼。
“不是大院的事,”張二驢急了,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這事非同小可,必須跟你請示。”
李二狗見他神色嚴肅,也收起了漫不經心。
“說吧,什麼事。”
在他看來,江東縣這地界,除了生死,再沒什麼能算“大事”。
張二驢往西周看了看,確認沒人,才湊近他耳邊:“狗哥,最近這幾天,周邊幾個村鎮的大院,像是王家屯的王地主、李家坳的李老財家,接連在夜裡遭了不明武裝的襲擊。”
“遭了襲擊?”李二狗皺眉道,“是什麼人?土匪嗎?”
像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李二狗第一反應就是土匪幹的。
“不像是土匪,”張二驢搖著頭,“那些人下手狠得很,不光搶東西,還傷了不少人,土匪一般只搶東西不傷人的。王地主家的閨女和丫鬟……幾乎所有的女人被輪姦了,李老財的兩個兒子被打斷了腿,還殺了兩個家丁。最怪的是,現場沒留下任何痕跡,像是憑空出現,搶完就走。”
聽了張二驢的這番話,李二狗原本淡然的神色驟然一變,心底瞬間掀起一陣波瀾,不由得暗自吃了一驚。
他清清楚楚記得,當初他親自部署,徹底整合了江東縣境內所有零散的土匪武裝,肅清了境內所有作亂的匪寇勢力。
從那之後,江東縣地界治安安定,匪患徹底根除,許久都未曾出現過這般惡意襲擊、聚眾作亂的惡性事件,地界之內一首安穩太平。
可如今突如其來的連環夜襲事件,打破了長久的平靜,背後暗藏的隱患,不由得讓他瞬間警惕起來。
現在突然冒出這麼一夥人,來無影去無蹤,顯然不簡單。
“查清楚是什麼來頭了嗎?”他的聲音沉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敢在他的地盤上作亂,是活膩了?
張二驢苦著臉搖頭:“派去的弟兄打聽了,沒人見過那些人的模樣,只知道他們夜裡行動。”
李二狗知道這夥人肯定不會就此收手,接下來還會繼續作亂。
“二驢,加強咱們大院的警戒,同時告訴其他還沒受到搶劫的地主大院,晚上掌燈時候就關門,遇到危險情況,立刻派人來報。”
“好的,狗哥,我馬上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