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隨著進城的人流慢慢靠近江東縣城。
城門口的日本士兵端著槍,眼神像鷹隼般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他壓低帽簷,步履沉穩,真像一個鄉下的教書先生,混在挑著擔子的小販、揹著包袱的行商中間,毫不起眼。
進了縣城,他徑首來到縣政府。
李二狗和孫竹剛關係特殊,雖然目前孫竹剛投靠日本人當了漢奸,但孫竹剛不可能不念舊情。
即使他不願意搭救李二狗,至少他會知道李二狗被關押在什麼地方。
江東縣政府的門樓比以前氣派了不少,門楣上掛著一個寫著“江東縣維持會”的白底黑字牌子。
上面的字跡嶄新,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刺眼。
兩個穿著黑色警服的警察守在門口,手裡端著槍,斜著眼打量著來往的人,臉上是拿捏慣了的傲慢。
“站住!幹什麼的?”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警察攔住了秀才,語氣粗暴,手裡的警棍在掌心敲得“啪啪”響。
秀才立刻停下腳步,臉上堆起溫和的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顯得格外謙卑。
“老總,您好。”他微微欠身,“我是仙人洞鎮胡家大院的教書先生,今天特地來拜訪孫縣長,有要事相商,麻煩老總通傳一聲。”
放在以前,別說胡家大院的人,就是胡家的佃戶來縣政府,只要報上胡家大院的名號,也得被客氣地請進去。
可如今李二狗被抓,胡家大院早己失了往日的風光,那警察聽了“胡家大院”西個字,嘴角撇得更厲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滾滾滾!一個鄉下地主家的教書匠也敢闖縣政府?”他抬起警棍,作勢要打,“孫縣長是什麼身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趕緊滾,別在這兒礙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秀才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彷彿沒聽見那刺耳的呵斥。
他知道,這種看門的警察,就像官府門前的狗,見了有權有勢的搖尾乞憐,見了無權無勢的便狂吠不止,對付他們,硬頂沒用,得用軟法子。
“老總息怒,息怒。”他一邊說,一邊悄悄伸出手,將袖管裡藏著的兩塊大洋捏在掌心,趁那警察轉身的瞬間,飛快地塞進他的警服口袋裡,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一按。
冰涼的銀元貼著皮膚,那警察的身體明顯一僵,臉上的怒容瞬間消了大半,眼神也變得活絡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口袋,掂量著大洋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行了行了,看你也不像搗亂的。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給你通傳一聲,成不成的可不好說。”
“多謝老總,多謝老總!”秀才連忙作揖,臉上的感激之情顯得格外真誠,“老總真是一副熱心腸。”
那警察受用地點點頭,轉身往裡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秀才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望著縣政府的門樓,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
孫竹剛會不見他嗎?以孫竹剛的性子,就算不念舊情,也該好奇他這個“教書先生”的來意。
果然,沒一會兒,那警察就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絲倨傲的笑意。
”。吧來我跟。你見意同才他,說歹說好長縣孫跟我,好氣運子小你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