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時候突然回來,你不覺得可疑嗎?”李二狗頓了頓,“當年她走得那麼急,現在一聲不吭就回來了,你覺得正常嗎?”
張二驢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摸著下巴琢磨起來。
“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蹊蹺。不過……”他撓了撓頭,“三奶奶一個女人家,能有啥來頭?狗哥,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少他孃的廢話!”李二狗瞪了他一眼,“讓你盯緊就盯緊,記住,千萬別讓她發現了。”
張二驢見李二狗說得如此鄭重,趕緊立正站好,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狗哥,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盯得嚴嚴實實,一根頭髮絲都漏不了!”
“還有,”李二狗又叮囑了一句,“這事你親自去辦,除了你我,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我懂!狗哥你放心吧!”
張二驢點頭如搗蒜,心裡卻嘀咕——不就是盯一個女人嗎?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李二狗安排完之後,張二驢就蹲在胡家大院前門的一棵老槐樹下等著。
沒過多久,就見宋小曼提著個帆布包從裡面走了出來,她一身藍布衫,頭上裹著塊頭巾,看著像個普通的農家婦女。
張二驢趕緊縮了縮脖子,躲在樹後,心裡暗自得意。
穿成這樣,還想逃過老子的眼睛?
哈哈,未免太小看我張二驢了。
他貓著腰,遠遠地跟了上去,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她要是去見什麼可疑人物,自己就趕緊回去報信,說不定還能得狗哥一句誇獎。
可他哪裡知道,剛走出沒半條街,宋小曼就察覺到了身後的尾巴。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可腳步卻沒有停,依舊慢悠悠地往前走。
多年的地下工作,讓她練就了一身警覺的本事,身後那道黏糊糊的目光,隔著半條街都能感覺到。
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二狗派來的人。
宋小曼故意拐進一條熱鬧的巷子,裡面全是賣菜的、挑擔子的,人擠人。
張二驢為了跟上她,差點被一個賣糖葫蘆的撞翻。
等他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就見宋小曼站在一家布莊門口,正低頭看著布料,彷彿壓根沒察覺身後的混亂。
張二驢喘著粗氣,剛想找個地方歇腳,宋小曼卻轉身進了布莊。
他趕緊跟過去,趴在窗戶縫裡往裡看,只見她和掌櫃的討價還價,買了一塊靛藍色的布,捲起來放進手提包裡,又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宋小曼像是逛集市上癮了。
她先去了雜貨鋪,買了些針線;又轉到街角的糖畫攤,站著看了半天,買了一個孫悟空的糖畫;最後,竟走進了一家胭脂鋪,對著鏡子挑挑揀揀,買了一盒玫瑰膏。
張二驢跟得腿都快斷了,滿頭大汗,粗布褂子溼得能擰出水來。
他一會兒躲在電線杆後,一會兒藏在賣西瓜的攤子旁,生怕被發現,可宋小曼卻像是故意遛他似的,走得不快不慢。
每次他以為要跟上了,她就拐進了另一條巷子裡,讓他一陣好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