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集團在江東縣城有安排的眼線,定然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內情。
他當即對著張二驢吩咐道:“你現在立馬動身去清風山,傳我的口信,讓秀才、陳老三、望冬三人,明天上午七點,準時來家裡見我。”
“明白!狗哥!我馬上就去!”
張二驢知道茲事體大,他不敢耽誤,應聲之後,轉身急匆匆出了門。
西下寂靜無聲,看著張二驢走遠的背影,李二狗獨自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他這半輩子混亂世,闖江湖、拉隊伍、做買賣,見慣了生死別離,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遇事向來穩如泰山。
可唯獨對身邊自己認下的人,他從來都是心軟、重情、放不下。
宋小曼性子倔強,現在又從事危險的地下工作,他最是放心不下。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他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刻多想無用,只能等明日秀才等人趕過來,問清實情,再做打算。
整理好臉上的神色,他抬腳往李素文的小院走去。
十幾日未見,兩兩相思。
久別重逢,自然是百般溫存、萬般親暱。
李二狗常年風裡來雨裡去,身子骨硬朗結實,縱使連日趕路奔波,也不覺半點疲累,只想著好好陪陪獨守空院的李素文,彌補這些日子的缺席。
李素文心裡透亮,清楚男人在外闖蕩不易。
上海十里洋場,燈紅酒綠,應酬繁雜,定然少不了各色人情糾葛。
可她從來不是一個爭風吃醋、胡亂猜忌的性子,李二狗不說的事情,她從不多問半句,從不給他添堵為難,只安安靜靜陪著他,溫柔體貼,事事周全。
可她越是這般懂事、這般體諒、這般毫無怨言,李二狗心裡就越是愧疚不安。
他在外頭身不由己,虧欠李素文的陪伴實在太多。
很多虧欠沒法用言語來彌補,只能在朝夕相處裡,多疼她、多順著她,用自己強健的身體,稍稍填補心裡的虧欠。
“二狗,抱緊我!”
“二狗,輕一點!”
“二狗,我還要!”
……
一夜安然度過。
次日清晨,天剛剛亮,秀才、陳老三、望冬三人準時抵達李二狗在仙人洞鎮的家中,站在院中聽候吩咐。
三人神色肅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二狗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色沉靜,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心底早己焦灼萬分,他一夜都沒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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