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風颳得有點急又有點涼,徹骨的寒冷。
李二狗隨手抓過搭在炕邊的一件粗布棉大衣,往身上一披,扣扣子的手都有些漫不經心。
這幾日因為收編清風集團的事情,他跟宋小曼置氣,兩個人僵著臉面,己經兩天沒見面了。
李二狗生氣的不是收編,而是宋小曼利用兩人的關係。
在他心中,感情是感情,收編是收編,兩者之間不能有任何的牽扯,不然就是對感情的褻瀆。
可李二狗心裡也清楚,他們之間的這點彆扭根本壓不住彼此心底的掛念。
腳步彷彿不受自己腦子使喚似的,李二狗出了胡家大院的院門,拐過兩道衚衕,自然而然就停在了自己家門口。
這兩天雖然忙,可他心裡頭一首擱著事。
這兩天兩人冷戰,他沒過來照顧,宋小曼又是個不肯低頭的女人。
她身上還帶著沒好利索的傷,身子本就虛,這兩天一個人住著,怕是連口熱乎的飯菜都沒能吃上。
說到底,倆人拌嘴置氣,都是因為收編的事。
可再大的火氣,也抵不過實打實的人心掛念。
李二狗分得清輕重,自己生氣是小事,可她的身子才是大事。
他縱然心裡還憋著幾分不悅,可一想到宋小曼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院子裡,餓著肚子,身上還帶著傷,心裡那點火氣瞬間就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份沉甸甸的擔憂。
他站在黑漆漆的大門外,抬手輕輕地敲了敲院門。
“篤,篤,篤……”
敲門聲不算重,夜裡安靜,足夠院裡的人聽見。
可他敲了好幾下,院裡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院子裡面一點聲響都聽不見。
李二狗微微皺眉,又抬高了一些力道,繼續敲門,嘴裡出聲喊著:“小曼,我是二狗,你開開門。”
他耐著性子站在門口,一下又一下地喊,一聲接著一聲,夜色深沉,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飄散開,卻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
巷子裡的冷風一陣陣吹過來,颳得院門口的枯枝輕輕晃動,西下里靜得嚇人。
這個時辰,就算睡熟了,接連的敲門聲也該把人吵醒了,可這院子裡,自始至終死寂一片。
李二狗心裡漸漸發慌,腳步往前湊了湊,彎腰趴在門縫上,眯著眼睛往裡細看。
院子裡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全貌,可他看得真切,那扇院門的木插銷,是從裡面牢牢插上的。
門從裡頭鎖著,說明人肯定在家,可宋小曼為什麼不應聲?
難道還在生自己的氣?
可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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