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的南宮适也醒來了,他也看到了蘇護被周王譏諷,他不忍場面太過僵硬,緩步上前拱手一笑。
然後溫和開口對著西周的眾人,打圓場說道:“大王,此番汜水關落敗,非蘇將軍謀略不足,乃是呂嶽道法太過陰毒詭譎,道門仙戰,人力難抗。”
隨後轉頭對蘇護開口說道:“蘇將軍,你這也是時也命也,不必介懷,雖然你的計劃沒什麼問題,但是畢竟人算不如天算。”
此話本意寬慰和解,可此刻落在此刻環境下,心境敏感自卑的蘇護耳中,全然變了味道。
蘇護臉色愈發陰沉,心底暗自憤懣:這南宮适分明就是陰陽怪氣,嘲諷自己用兵無能、謀劃大敗!
此戰本就不關凡俗將帥之事,全是道門斗法,要怪也得怪闡教的姜子牙道行不夠,擋不住呂嶽瘟道,落敗本該道門擔責,怎麼說的好像自己一個也有責任一般!
蘇護沒有領南宮适的情,他壓下怒意,轉眼看向自家冀州軍駐地,其實他的兵才是和呂嶽正面對抗過的,現在麾下冀州兵,依舊有不少昏迷,可比周軍多了去了。
想到這些昏迷的軍士,他只能放下身段,再度上前躬身懇請姬發,移步冀州軍營,療愈己方兵卒。
其實姬發哪裡不知道,此次大戰的情況,此刻他給蘇護難堪,主要是想挫挫這蘇護的銳氣,好為後面蘇護的歸降來做談判。
而這籠絡冀州殘兵軍心,瓦解蘇護對本部兵馬的掌控力,姬發自然是樂意見到了,只所以擺譜只是為了拿捏蘇護,眼看蘇護再三請求,姬發也不再繼續打壓,點頭允諾了蘇護。
隨後姬髮帶著姜子牙,後面跟著蘇護一同出周營,蘇護在後方指路,他的冀州軍此刻也就在周營旁邊聚攏了一個駐紮地。
道路並不遠,但是這短短的路程,確認蘇護走的滿心尷尬酸澀。
他想到自己傾盡冀州五萬兵馬內應破關,非但沒能立下大功,反倒被呂嶽師徒一戰擊潰損兵折將,如今兵敗歸周,周王冷淡漠視,黃飛虎刻意無視,在這西周之地自己好像連半點禮遇都不曾得到。
一念至此,悔意翻湧心頭。
他看著前方的姬發和姜子牙的背影,他不由暗自思忖:自己背棄殷商、叛投西岐,這一步棋,當真走對了嗎?
轉瞬他便回過神,給了自己一耳光,心頭涼意褪去大半,他知道叛商降周之路,己經無回頭,一旦搖擺反覆,兩邊皆是死路,自己此刻還有橫跳的想法,是極其危險的。
前面的姜子牙看到蘇護的異動,回頭疑惑的看了過來,蘇護立刻笑著開口說道:“姜相,剛才臉上有蟲子飛過,所以用手打了下,無事,無事,我們繼續前行。”
姜子牙點了點頭,然後扭過頭繼續前行。
蘇護則壓下心底悔意,收斂神色,如同隨行跟班一般,默默抬腳跟在姬發、姜子牙二人身後,一同前往療傷駐地。
抵達療傷空地,復刻先前流程,火鳳現世淨化瘟氣,冀州全軍盡數痊癒,蘇護率領麾下將士,鄭重跪拜叩謝王恩。
因為人數更多,而且有了經驗,姬發這次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作用人數越多,對於氣勢的消耗越大的事情。
不過現在在冀州軍營,不是他憂慮的時刻,他調整情緒神色親和溫潤,開口安撫:“蘇將軍和眾軍士們免禮,自此往後,我們大家君臣同心,共伐無道殷商,共謀天下太平!”
隨後姬發對蘇護開口說道:“蘇將軍接下去隨本王回帳,我們一起商議下你們歸周合兵的事宜吧!”
話音落下,合兵二字讓蘇護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極強的不安預感,心口發沉,卻不敢抗命,只能緊隨二人,重回中軍大帳。
帳內落座,氣氛轉瞬凝滯。姬發收斂親和笑意,語氣平淡,首言開口:“蘇將軍棄商歸周,本心有功,奈何此番汜水關內應大敗。
冀州軍損兵折將,還連帶周軍損耗兵力、道門負傷,功過兩相抵消,所以本王無法給與額外封賞。另外,麾下冀州全軍,即刻打散編制,拆分編入西周各部大營,由周將統一管轄排程。”
此言一齣,蘇護渾身氣血一滯,臉色瞬間慘白,猛地起身拱手急聲抗辯:“陛下萬萬不可!臣有一事不解!
此前鄧九公歸降西周,鄧家本部兵馬完整保留,建制未拆,依舊由鄧氏自主統領,為何唯獨臣冀州軍要被拆分?待遇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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