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鏈完整，證人證言清晰，但最終，山本案因‘證人突然改口’而撤訴；
鈴木案因‘關鍵證據取證程式瑕疵’而被排除；
小澤案……”
少女的聲音微頓，帶著毫不遮掩的嫌棄意味，
“嘖，你的當事人昨天收到了鉅額封口費，並主、動、撤回了指控，對嗎？”
日車寬見的手指猛地收緊，握住了鋼筆。
少女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試圖用理性和疲憊掩飾的傷口，暴露出下面腐爛流膿的現實。
她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連昨天才發生的事情……
“你是誰？不，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屬於法律人的理性在掙扎，
“用這個……來替天行道？這是赤裸裸的犯罪！是謀殺！是瘋狂！而且，你怎麼證明這東西是真的？”
“犯罪？”
禪院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這表情出現在她年輕的面容上，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法律未能制裁的，才是真正的犯罪！
……當你目睹無辜者受苦，受害者家庭破碎，而法律束手無策，甚至成為幫兇時，保持理智，當一個‘合格’的法律人，才是最大的瘋狂。”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那股壓迫感讓日車寬見幾乎喘不過氣：
“至於證明？很簡單啊～”
禪院鳶拿起那本黑色筆記，隨手翻開一頁，又從筆筒裡抽出一支普通的圓珠筆，推到他面前。
“山本健太郎，鈴木一郎，小澤龍之介———這三個名字，你恨嗎？
寫下一個，隨便哪個！”
她眨了眨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卻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有著讓人眩暈的瘋狂，
“然後開啟電視，或者刷刷手機新聞……西十五秒，我給你五十秒，如何？”
日車寬見盯著那支筆，又看向筆記上空白的紙頁。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他還不是十年後己經被社會磨平稜角的日車寬見，只是一個剛開始職業生涯就慘遭現實打擊的青年，有著最真實的衝動與報復心。
恨嗎？當然恨。
不僅是恨那些禽獸，更恨這套系統，恨自己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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