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桓被關在天牢最深處。
這裡是關押死囚的地方，常年不見陽光，空氣潮溼陰冷，牆壁上長滿了青苔。
老鼠在牆角竄來竄去，偶爾發出一聲尖叫。
鐵欄杆上鏽跡斑斑，每一道鏽痕都像是前人留下的嘆息。
趙桓坐在草堆上，手腳戴著鐐銬，衣袍破爛，頭髮散亂。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不甘。
嘴唇乾裂起皮，眼睛佈滿血絲——他己經三天沒閤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睛，他就會看到父親被斬首的那一幕。
鍘刀落下，血光飛濺，那顆頭顱滾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看著他。
“趙桓，有人來看你了。”
獄卒開啟鐵門，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迴盪。
趙桓抬起頭。
來的人是沈銜禮。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衣袍，戴著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你怎麼進來的？”趙桓問。
“花了銀子。”
沈銜禮在牢房門口坐下，把食盒放在地上。
“給你帶了酒菜。吃吧。”
趙桓看著食盒，沒有動。
“你不是來給我送飯的。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沈銜禮笑了。
“趙公子，你想多了。我們是盟友。你敗了，我也沒贏。”
“那你來做什麼？”
“來告訴你一件事。”
沈銜禮壓低聲音。“沈銜舟要殺你。三天後，午門問斬。”
趙桓的手指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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