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銜禮坐下，伸出手烤火。火堆燒得正旺，木柴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到他的手背上，他沒有縮手。
“他恨沈銜舟，恨到發瘋。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會抓住。”
刀疤臉點了點頭。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三天後。趙桓越獄的時候，沈銜舟肯定會去追。那時候他的府邸空虛，我們動手。”
“目標是？”
“國公府。”
沈銜禮的眼神暗了暗，火光在他瞳孔裡跳動，像兩簇鬼火。
“殺不了沈銜舟，就殺他的家人。讓他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刀疤臉沉默了一會兒。他用一根樹枝撥了撥火堆，灰燼揚起，落在他的靴子上。
“沈公子，你可想好了。這一步走出去，就回不了頭了。”
沈銜禮看著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臉上。他的表情很奇怪——有恨，有痛，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猶豫。
“我早就回不了頭了。”
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從我爹被趕出國公府的那天起，我就回不了頭了。”
刀疤臉沒有再說話。
火堆燒著，木柴噼啪作響。破廟外，風在呼嘯，像無數人在哭泣。
沈辭最近迷上了一件事——鼓搗“新玩意兒”。
沉璧端著茶走進書房的時候，看到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竹筒、銅絲、木炭、硫磺、硝石……書房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燒糊了的雞蛋。
“公子，您在做什麼？”沉璧放下茶，捏著鼻子走過來。
“做炸藥。”沈辭頭也不抬。
沉璧的臉色變了。
“炸……炸藥？”
“對。威力不大，但夠用了。”
沉璧湊過去看。地上有一個竹筒，裡面塞滿了黑色的粉末，竹筒的一端用蠟封住了，另一端伸出一根棉線。
“這個怎麼用？”
“點燃棉線，扔出去。過一會兒，砰——”沈辭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沉璧嚇得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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