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點頭,消化資訊。原身落水昏迷,自己鳩佔鵲巢。眼前這姑娘叫沉璧,貼身丫鬟。
“那……我是誰?”他問,用標準的“失憶患者”語氣。
沉璧嘆了口氣,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坐首身子,掰著手指說:“您姓沈,名銜舟,字渡之,是鎮國公府嫡長子,今年十九。老爺是鎮國公沈崇遠,老夫人是您的祖母。您還有二弟沈銜玉,三妹沈銜珠。”
“鎮國公府?”沈辭重複。
“對啊,咱們府在京城可是數得上號的。”沉璧說著,又打量他,“公子,您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大部分不記得了。”沈辭揉了揉太陽穴,做出痛苦的表情,“頭疼。”
“那您先別想了,我讓人去請大夫。”沉璧說著就要下床。
“等等。”沈辭叫住她,“你先跟我說說,我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
沉璧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公子您……以前嘛……”她咬了咬嘴唇,“不太好說。”
“說。”
“紈絝。”沉璧乾脆利落,“京城有名的紈絝。不愛讀書,不愛習武,愛賭錢,愛逛青樓,愛跟人打架。老夫人氣得頭疼,老爺嘆氣,夫人哭。”
沈辭:“……”
原身是個紈絝。行吧。
“那我跟你關係怎麼樣?”他問。
沉璧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這一笑,眉眼彎彎,好看得不像話。
“公子以前對我……還行吧。雖然荒唐,但沒打過我罵過我。月錢也按時發。”
“那就好。”沈辭躺回去,拉上被子。
沉璧愣了:“公子,您不起床?”
“再睡會兒。”
“可是您昏睡了三天,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再睡會兒。”沈辭把被子蒙過頭頂。
沉璧伸手去拽被子,沈辭死死拽住。兩人僵持了三秒,沉璧放棄了。
“行,您睡。”她下床穿鞋,“我去回稟老夫人,說您醒了。”
“嗯。”
“公子。”
“嗯?”
“您真的變了。”沉璧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以前您不會這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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