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很快就回來了，端著一碗藥。
“公子，大夫說您得喝藥，去去寒氣。”
沈辭坐起來，接過碗，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聞著就苦。
“能不喝嗎？”
“不能。”沉璧雙手叉腰，“您不喝藥，老夫人該說我了。”
沈辭端起碗，抿了一口，眉頭皺成一團。
“苦。”
“藥當然苦。”
“太苦了。”
“公子您三歲嗎？”
“三歲也不喝。”
“那您幾歲？”
“十九。”
“十九還怕苦？”
“怕苦不分年齡。”
沉璧深吸一口氣，伸手捏住他的鼻子。沈辭本能地張嘴，沉璧把碗湊到他嘴邊，一口氣灌了下去。
沈辭嗆咳了兩聲，瞪著她。
“……你等著。”
沉璧收了碗，笑眯眯的：“公子，您這眼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以前您瞪人可是能嚇哭小丫鬟的。”
“我現在不是以前的我了。”
“對，您現在比以前慫多了。”
沈辭無言以對。
他發現這個丫鬟嘴很毒，膽子很大，完全不把他這個“主子”放在眼裡。但奇怪的是，他不討厭這種感覺。
前世他活得謹小慎微，對誰都要客客氣氣。現在有個可以隨便懟的人，反而覺得輕鬆。
“沉璧。”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落水之前，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沉璧想了想：“特別的事？您那天去湖邊賞月，說是要一個人靜靜。二公子說您最近心情不太好，總是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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