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夫人請完安，沈辭回到自己院子，剛躺下，母親王氏就來了。
“銜舟！”王氏進門就笑，“聽說你醒了，娘來看看你。”
沈辭坐起來：“母親。”
“坐著坐著，別起來。”王氏按著他坐下，上下打量，“瘦了，臉色也不太好。沉璧，回頭讓廚房多燉點補品。”
“是，夫人。”沉璧應了。
王氏拉著沈辭的手，絮絮叨叨說了一堆——什麼“你要好好養身體”，什麼“別再出去胡鬧了”，什麼“老夫人很擔心你”。
沈辭一一應了，態度好得不像話。
王氏說完，話鋒一轉：“對了，你爹說了，從今天開始你要讀書。娘給你帶了書來。”
她拍了拍手，兩個丫鬟抬著一摞書進來，放在桌上。
《論語》《孟子》《大學》《中庸》《詩經》《尚書》《禮記》《周易》《春秋》……
沈辭看著那摞書，眼皮跳了跳。
“母親，這些都要讀？”
“當然。你明年要參加春闈，這些是必考的。”
“我明年不打算參加春闈。”
“你說了不算。”王氏溫柔地笑著，“你爹說了，你要是明年不考，他就把你關在家裡一年。”
沈辭：“……”
他看向沉璧。沉璧低著頭磨墨，肩膀微微顫抖——在忍笑。
“行。”沈辭拿起一本《論語》，“我讀。”
王氏滿意地點點頭，在旁邊坐下，監督他讀書。
沈辭翻開《論語》，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前世他雖然學的是心理學，但國學基礎不差。大學時選修過古代哲學，《論語》背過不少。
王氏看了一會兒，問：“你在看嗎？”
“在看。”
“看進去了嗎？”
“看進去了。”
“那我問你，‘學而時習之’什麼意思？”
沈辭抬頭，看著母親。
“學習新知識後反覆練習，形成肌肉記憶和神經迴路，這樣就不會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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