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沈辭躺在黑暗中，翻來覆去睡不著。
前世他是個工作狂，每天只睡西五個小時，猝死前己經連續工作三十六個小時。現在換了具年輕的身體，生物鐘還沒調整過來。
“公子，您還不睡？”
沉璧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沈辭翻身側躺，隔著屏風看她。外間有一張小榻，是沉璧睡覺的地方。
“睡不著。”
“您還會睡不著？”沉璧的聲音帶著笑意，“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過來陪我說話。”
“您使喚人倒是順手。”
“你是我丫鬟。”
“丫鬟也有睡覺的權利。”
“那給你漲月錢。”
“漲多少？”
“一兩。”
“……您摳死算了。”
腳步聲響起，沉璧披著外衣，搬著小凳子坐到屏風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臉上，輪廓柔和得像一幅畫。
“說吧，聊什麼？”她打了個哈欠。
“沉璧，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沉璧歪頭想了想。
“以前嘛……荒唐。不學無術，遊手好閒，老夫人罵您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現在呢？”
“現在……”沉璧打量他，“說不上來。您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哪裡變了？”
“眼睛。”
沉璧認真地說，“我以前就說過，您的眼睛不一樣了。
以前的您，眼睛是散的，看什麼東西都漫不經心。現在……很沉，像是看什麼都能看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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