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跑了出去。
沈辭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還是那麼藍，雲還是那麼白。
但暴風雨要來了。
“沈銜舟想過一萬種被吵醒的方式，沒想過是被人用‘滅門’叫醒的。”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
“行吧。既然不能躺平，那就站起來。”
“只是可惜了我的懶覺。”
清晨，天剛矇矇亮，國公府還沉浸在睡夢中。
沈辭難得沒有賴床。
不是因為他想早起，而是因為他根本沒睡。
那封密信就放在枕邊，墨跡己幹，但每一個字都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鎮國公沈崇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三日後，御史臺將上本彈劾。”
他盯著帳頂的繡紋看了整整一夜。
那是一幅鴛鴦戲水圖，繡工精緻，鴛鴦的眼睛用了黑色的絲線，在燭光下像活的一樣。
原身大概不會在意這些細節，但沈辭注意到了
——鴛鴦的左眼比右眼高了一針，所以看起來有點歪，像是在翻白眼。
“連鴛鴦都在翻我白眼。”
他喃喃自語。
沉璧端著銅盆進來，看到他坐在床邊，嚇了一跳。
“公子？您怎麼起了？”
“睡不著。”
沉璧放下銅盆，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手指微涼，帶著清晨的水汽。
“不燒啊。”
“我沒病。”
“那您怎麼睡不著？您以前打雷都吵不醒。”
沈辭把那封密信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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