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搞清楚他在江南做什麼，跟誰來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是。”
謝無咎轉身要走，沈辭叫住他。
“還有一件事。”
“公子請說。”
“查一下二房那個逃跑的兒子，沈銜禮。他也在江南。看看他跟趙桓有沒有來往。”
“公子懷疑他們聯手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沈辭轉過身，看著謝無咎。
“兩個都想報復我的人，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巧合。”
謝無咎點頭。
“屬下這就去查。”
他翻窗走了，動作一如既往地利落。雨水順著窗框滴進來，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沉璧端茶進來，看到沈辭站在窗前，外衣鬆鬆垮垮地披著，頭髮也沒束，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公子，您怎麼不穿好衣服？會著涼的。”
她放下茶盤，走過來幫他整理衣襟。手指碰到他的鎖骨時，微微一頓，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
沈辭低頭看著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領口繡著一枝小小的蘭花，頭髮梳成簡單的螺髻，簪了一支白玉簪。側臉的線條柔和而精緻，睫毛微微顫著，像蝴蝶扇動翅膀。
“沉璧。”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來殺我，你怕不怕？”
沉璧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整理他的衣領。
“不怕。”
“為什麼？”
“因為您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
沈辭笑了。
“你就這麼信我？”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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