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蘇州。
周瑾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封信。
信是太后寫來的，內容很簡單——
“事成之後，封你為王。”
他把這封信讀了不下十遍，每一個字都像蜜糖一樣甜，又像毒藥一樣苦。
甜的是“封王”二字，苦的是“事成”二字——事成，談何容易？
窗外下著雨。
江南的雨細密如絲，打在芭蕉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一條小溪，流向遠處的河。
周瑾盯著那條小溪看了很久，眼神空洞。
周瑾今年三十五歲，面容白淨，舉止文雅，看起來像個讀書人。
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眼睛太亮了，像兩團火，燒著貪婪和野心。
他是太后的侄子，從小在富貴堆里長大，錦衣玉食，僕從成群。
但他不滿足於富貴。他要的是權力，是天下，是站在萬人之上的感覺。
“周公子，沈銜舟回京城了。”
手下週福進來稟報。周福跟了周瑾二十年，是他的心腹。
他的頭髮己經花白，但腰桿挺得筆首，眼神銳利。
“我知道。”
周瑾把信摺好，收進袖中。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
“他會不會查到我們？”
“會。”
周瑾站起來，走到窗前。
雨絲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涼涼的。
他沒有擦，任由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所以我們要快。”
“怎麼快？”
“聯絡劉成和李將軍。告訴他們，三個月後，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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