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蘇州。
周瑾知道了沈辭在京城搞以工代賑的事，臉色鐵青。
“沈銜舟！他怎麼會想到這個？”
他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西濺，茶水濺到他的袍角上。他的手指在發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
“不知道。但這個人，真的很厲害。”
周福小心翼翼地說。
周瑾站起來，來回踱步。
他的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影子在牆上晃動，像一個困獸。
“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他越厲害，我們的機會就越小。”
“那怎麼辦？”
“提前動手。”
“提前？可是劉成和李將軍還沒準備好。”
“不等了。再等下去，我們就沒機會了。”
“可是……”
“沒有可是！”周瑾轉過身，瞪著周福。
“你去告訴劉成和李將軍，一個月後動手。一天都不能再等了。”
“是。”
周福退下後，周瑾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江南煙雨。
雨越下越大，打在芭蕉葉上，噼噼啪啪的，像是在敲鼓。
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在地上匯成一條小溪，流向遠處的河。
“沈銜舟，”他低聲說，“你逼我的。別怪我。”
他的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收緊，指節發白。
九月初，西域來了一位公主。
她叫明月姬，是西域龜茲國的公主，年方十八，能歌善舞，精通漢學。
她這次來京城，是為了向大梁求親——希望大梁的皇帝能娶她為妃。
但女帝是女的。
明月姬到了京城，看到女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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