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其神秘。強大,似乎與皇陵深處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息息相關。
她竭力回想那些破碎的記載,卻只覺得頭痛欲裂。
“沈家世世代代,都是守陵人。”趙炎似乎看穿了沈紙衣的困惑,緩緩踱步,語氣中充滿了指責與玩味,“可惜,你們沈家背棄誓言,未能守好封印,致使皇陵陰氣外洩,龍脈動盪。此等失職,唯有以沈家人的心頭血,才能贖罪。”
他抬起手,指向沈紙衣身後的無字碑林,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這無字碑林,封印著沈家長年累月累積的怨念與死氣,亦是鎮壓皇陵地脈的樞紐。而你,沈紙衣,你的血脈與這些先祖殘魂同根同源,最是純粹。唯有你的心頭血,方能啟動‘血祭歸元’大陣,重新穩固封印。”
血祭歸元?
沈紙衣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她終於明白,為何她一踏入此地,手臂上的烙印便開始灼燒,為何碑林會流血,為何這些殘魂會如此渴望與她溝通。
他們想要的不是“解脫”,而是某種意義上的“完整”與“獻祭”!
而趙炎,他所圖謀的,絕不僅僅是穩固什麼封印,更深層的陰謀,此刻才顯露出冰山一角。
“動手!活捉沈紙衣,其餘人等,格殺勿論!”趙炎再不廢話,眼中殺機畢露,一聲令下。
數十名龍影衛隊員得令,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從四面八方撲向沈紙衣和裴驚舟。
刀光劍影,寒氣逼人。
裴驚舟臉色鐵青,他手中長劍舞動如風,一道道凌厲的劍氣激盪而出,暫時阻滯了部分攻勢。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些龍影衛身手不凡,配合默契,轉瞬間便已近身。
千鈞一髮之際,沈紙衣再也顧不得身體的疲憊與神魂的抽痛。
她猛地咬緊牙關,將體內殘餘的全部神魂之力,以及指尖剛剛滲出的鮮血,盡數注入到那張貼在石碑上的符紙之中。
“祖靈歸位,以吾血脈,喚汝英靈!”她心中狂吼,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符紙上的血色符文光芒驟然大盛,那投影在符紙上的將軍虛影,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兩道幽藍色的光芒自其眼中爆射而出,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壓。
下一刻,虛影手中長槍一震,發出驚天動地的嗡鳴,槍尖直指蒼穹,彷彿要將這地下巖洞捅破。
那杆長槍,在沈紙衣神魂之力的灌注下,竟從虛無中凝結出實體,脫離符紙,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凌空一記橫掃!
“轟隆!”
槍風如龍,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衝在最前方的十餘名龍影衛隊員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磅礴的力量直接命中。
他們身上的黑色勁裝瞬間炸裂,口中狂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石碑上,軟綿綿地滑落,生死不知。
趙炎的獰笑僵在臉上,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身形本能地後退數步,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從未想過,一個區區扎紙匠,竟然能喚出如此強大,近乎擁有實體的戰魂!
那股力量,那股殺伐之氣,簡直超越了他對凡人武學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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